一節課過去之後,不少女學子聚在葉君臨附近,似乎在談論些什麼。看著整個班幾乎的女學子都圍繞在葉君臨身邊,蘇嫿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藍顏禍水。
各種胭脂俗粉的味道混著悶熱的教館空氣撲面而來,葉君臨險些窒息,壓下心中想要離開的衝動,葉君臨臉上依舊保持著得宜的笑容,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女學子的話,心思卻早已飄飛。
透過熙熙攘攘人群的縫隙,葉君臨看見了老神在在的蘇嫿,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站起身,推開擁在身邊的女學子們,葉君臨朝蘇嫿走去。
蘇嫿不知在想什麼,正想的出神,忽然見一個黑壓壓的身影壓了下來,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下意識猛的朝後一退。
身後就是書桌,這一退使得蘇嫿狠狠的撞上了書桌,腰間傳來錐心的痛楚,蘇嫿倒吸一口冷氣,旋即瞪向始作蛹者——葉君臨。
哪知葉君臨一臉無辜,似乎還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蘇嫿小姐,君臨是洪水猛獸?有那麼可怕嗎?”
感受到不少女學子嫉妒的眼神,蘇嫿腹誹,你可比洪水猛獸可怕多了!你所引來的女人的妒意,可是能夠殺人於無形的!
饒是在心底已經將葉君臨這個妖孽罵了千百遍,但蘇嫿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一絲的不滿,因為有無數女學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蘇嫿儘量溫和的說:“怎麼會?只是葉公子靠近的突然,我一時不備而已。”
這句話說完,蘇嫿心中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
自己叫葉君臨叫葉公子,是因為他已經自我介紹過,那麼自己呢?在場能夠喚出自己姓氏的人都寥寥無幾,那葉君臨方才竟然叫自己…
蘇嫿小姐!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蘇嫿打量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子,心思卻已百轉千回。
同樣是溫潤如玉,陸孟君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而面前的葉君臨…溫潤有餘,如玉不足,那溫和的模樣,似乎…帶著幾分隱忍和刻意。
“是君臨唐突了。君臨只是看蘇嫿小姐獨自一人,似乎有些不合群,想關心一二,可能用錯了方式,還望蘇嫿小姐不要介意。”
什麼叫做不合群?蘇嫿氣悶,難道和那群女學子一樣圍在葉君臨身邊就叫合群?
圍觀的女學子有不少對蘇嫿露出了敵視的目光。這個叫蘇嫿的,可真是心機!故意這副模樣,引起君臨公子的注意!
感受到女學子們目光尖銳的變化,蘇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必須要冷靜!她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樹敵的!
“葉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比較喜歡安靜而已。”蘇嫿將“安靜”二字咬的極重,抗拒之意不言而喻。
誰知葉君臨聞言,笑的越發溫和:“沒想到蘇嫿小姐是君臨的知己,君臨亦喜靜。如此有緣,蘇嫿小姐又何必喚的那麼生疏,喚我君臨便好。”
就一個喜靜就成了你知已?還喚你君臨?沒看見那些女學子的目光快要將我撕裂!
蘇嫿許久沒有波瀾的心忽然生出幾分無力感,上一次這般無奈,似乎還是因為陸孟君硬生生要和自己一起去菁華堂上課。
又一次想到了陸孟君,蘇嫿心底鈍鈍的疼。強迫自己拉回心神,直直的看向面前的葉君臨,似乎要將他看穿。
這般犀利的目光洗禮下,葉君臨依舊溫和,不卑不亢,絲毫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