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是真的,心悅你呢?”
陸孟君的話在耳邊迴盪,蘇嫿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孟君。
他目光清澈,表情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偽,褐色的瞳孔似深深的漩渦,將蘇嫿深深吸入。
蘇嫿頓覺胸口一窒。
躲閃著陸孟君深情的目光,蘇嫿勉強笑了笑:“寧王世子殿下是在和臣女說笑嗎?”
聽見蘇嫿的回答,陸孟君的心,猛然沉入了谷底。被,拒絕了麼?
心裡突如其來的濃郁憂傷,壓的他難以呼吸。
苦笑一聲,陸孟君移開了目光,如畫的面容帶著一絲落寞:“是我唐突了。”
見到這樣的陸孟君,蘇嫿心裡閃過一絲不忍,移開視線,低著頭看著地面:“多謝世子殿下的款待,天色已晚,臣女該離去了。”
說罷,不等陸孟君反應,就匆匆離開,一路跌跌撞撞,頗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陸孟君靜默的坐在屋內,看著蘇嫿的背影漸漸與夜色融為一體,直至再也看不見,這才移開了視線。
晚風拂過,燭火搖曳更甚,屋中人的容顏,更顯落寞。
快步離開了陸孟君的居所,走出了好遠之後,蘇嫿扭頭,看著遠處屬於他院落的燈火。
知書和知禮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是單純跟著蘇嫿離開,見蘇嫿如此,都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麼好的一個人,在想些什麼呢?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啊,他怎麼會心悅自己呢?只是,玩笑話罷了……
明顯的答案呼之欲出,蘇嫿卻不願去想,自嘲一笑,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這一夜,月涼如水。
有人,註定,一夜無眠。
回到博淵堂廬舍,蘇嫿的心情頗不平靜。
翻來覆去卻難以入眠,蘇嫿朝外喚了一句:“知禮。”
“小姐,有什麼吩咐?”知禮應聲而入。
“明日你去青吟街曾經我買過雲竹的店鋪,叫當初那個給蘇府送雲竹的小廝來見我。”
“奴婢曉得。”知禮看了一眼夜色:“丑時了,小姐早些歇息才是。”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蘇嫿用錦被裹緊了自己。
頂著烏黑眼圈的起床,上課,想著蘇淺看見自己也忍不住輕笑,蘇嫿鬱悶,寧王世子殿下,簡直就是個藍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