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來找兒子可是有什麼事?”對於這個父親,王宵很敬重——但也僅限於敬重而已。
王庚盯著王宵,狠狠的一拍身邊的八仙桌,桌上的筆墨紙硯隨之晃動:
“逆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王庚雖然如今只掛著太子太保的虛銜,但是身為三朝元老的他寶刀未老,渾身氣勢壓人,王宵不由一顫,飛快的說:
“父親,您別生氣,兒子並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王庚怒極反笑:“哪家小姐惹怒了子姝,你就在官場上為難那人的父親,這可是右相所為?樹大招風,王家權勢日盛,還不知收斂,難道你想給王家引禍嗎?”
被父親這樣揭穿,王宵也有些心虛,囁嚅道:“那些人都欺負子姝…”
“欺負?”王庚冷哼一聲:“那丫頭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也不想想以我王家如今的地位,誰敢欺負子姝?”
王宵的聲音更小了:“可是子姝很委屈…我這個做父親的…”
“你還好意思說!”看見兒子不成器的樣子,王庚氣不打一處來:“子姝如此嬌縱,還不是你這個做父親無法樹立榜樣!”
想到兒子如今已經是當朝右相,王庚也不好太下他面子,就緩和了語氣:
“宵兒,你不要以為有了太后和皇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今王家權勢如此,必須要謹慎,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王家百年屹立不倒…”
“父親,兒子曉得了。”王宵打斷了王庚的話,笑著說道:“兒子書房還有一些政事,您看…”
知子莫若父,見到兒子如此,王庚就知道王宵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卻也不好再勸,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一開門,王子姝就跌了進來,很顯然是趴在門上聽牆角,沒有反應過來。
王庚臉色一黑,不回頭的離開了王宵的書房。
看來,已經不能對自己的兒子和孫女抱什麼希望了,為了王家的未來,自己怕是要找幾個成器的旁支子弟送去祖宅了……
看著偌大的右相府,王庚卻感覺分外淒涼,他老了,已經管不住後輩了,只能盡力保全他們了……
“父親,您真的要聽祖父的話,不管女兒的這件事了嗎?”
聽到王庚給自己的父親說的話,王子姝內心的怒火不可言明。這算什麼祖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嫡親孫女受欺負不管,還限制父親幫自己!
“子姝,這件事情,為父…”
“父親…”看見王宵似乎有些猶豫,王子姝內心更委屈,一臉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父親。
一面是自小寵愛卻一臉委屈的女兒,一面父親的訓誡猶在耳邊,雖然自己也覺得王家家大業大,勢力攀枝錯節,不會有什麼事,但父親畢竟眼光長遠…
看見自己都已經如此委屈,在往常應該對自己千依百順的父親卻如此猶豫不決,王子姝心生不滿,給自己父親下了一劑猛藥:
“父親,您別忘了,那盆雲竹…”
王子姝沒有說完,但威脅意味已經十足。
王宵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也學會了利用那件事來威脅自己?
想到“雲竹”二字,王宵內心一凜,或許當初那樣做,是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