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剛不可思議地看向樊建國。
當了幾十年的大導演了,混了幾十年的娛樂圈,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
但像樊建國這也的,馬小剛真的是頭一次見。
只見樊建國笑著點了點頭,他笑得是那麼自然,那麼淡定,那麼雲淡風輕。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八十億啊。”孫為民不由得感慨。
樊建國回應道:“不是我了不起,我僅僅是做,做算什麼啊?讓博物館一直存在下去,才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我只用花幾十年的時間而已,但儲存,就要幾千年!”
這是他發自內心地期望,他希望這些珍貴文物可以被好好照顧,因為這是歷史的見證。
王亮十分欣慰地點著頭,樊建國的這句話算是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了。
“一個人要成長的話,你的記憶一定要健全,一個民族要成長,記憶也一定要健全。”王亮意味深長地說道。
早在兩千零八年,美國布萊恩大學就授予了樊建國名譽博士學位。
終身教授楊洪的推薦語是這樣寫的:“我體會到一位有民族尊嚴的人,想為自己國家,甚至世界文化史,留下真實記錄的豪邁。”
對於丈夫的遺贈,樊建國的妻子是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來理解丈夫的苦心的。
妻子同意將博物館無償捐贈給國家。
但是!樊建國的遺囑,妻子無論如何都堅決不肯簽下自己的名字。
“為什麼嗎?因為建國的遺囑裡說要把自己遺體捐給重慶三醫大,希望用自己的皮,繃一面軍鼓,放在博物館裡!”說到這裡,王亮已經有些哽咽了。
樊建國倒是沒什麼,他笑著說:“那面軍鼓誰要敲一下,我就在聲控電視牆上給他唱首歌,但他必須給博物館捐一千塊錢。這樣一來就算我死了,還能給博物館做點貢獻。”
多少人最最忌諱提到的死亡,樊建國說得卻那麼的輕鬆。
一個人最閃耀的價值,無非是為真理、正義事業而死。
樊建國就是這樣一個人。
為了啟用一個民族的記憶,為了保留一個民族的記憶,為了延續一個民族的記憶,他捨棄了一切財富、名譽,甚至看淡了自己的生死。
這樣的事如果不崇高,還有什麼事情是崇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