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子呢?這就是你汙衊的高幹子弟!”
“打心眼裡敬佩他們,為此我愧疚了一生——一個當年因為逃離了戰場而愧疚一生的逃兵。”
“向姜利民烈士敬禮。”
“我也是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環境中長大,對於榮譽,看得很重。最渴望的事情,是得到父輩的認可。我的很多小夥伴都選擇了參軍或者考軍校。還有,他們中有犧牲的,犧牲在了準備戰爭時期。所以請不要看低我們這些大院裡面的孩子。”
一位認識姜利民的老兵站了出來,分享了一些經歷:“聽到首長講到姜利民,我感慨萬千。因為我認識他,在1959年的春天,我和姜利民同期入伍,一同被分配到貴平生產基地某團八連。”
“遙想當年,祖國的南疆綠絨毯似的秧苗,明鏡似的稻田,成群結隊的水牛,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們這些新兵蛋子感到新鮮,在生產基地我們大開眼界。我和利民都下決心要當一名優秀的農墾兵。”
“第二天,我們就投入到了春耕春播的工作中去。連長怕我們這些新兵吃不消,便分配我們專管農具。姜利民可不是那種要照顧的人。”
老兵講得很認真,從話語中不難看出,他真的是姜利民的戰友。
“每天早出工,他把農具分好後,也隨大家下田。中午,別人休息,他修整農具。晚上收工,他把農具洗淨後就去清洗身上的泥巴。深夜裡他在工具房找個地方,認真學習***著作。他天天如此,堅持勞動和學習兩不誤。”
“1959年的秋天,正當晚稻開鐮的日子,突然大雨滂沱,只一夜工夫,整個生產基地一片汪洋。情況緊急,師裡派來了橡皮舟,全團一齊動手,日夜奮戰,把大部分泡在齊腰深水裡的稻子撈了出來。”
老兵的打字速度很慢,但網友們都耐心地等待著他,評論區保持著緘默。
“但是,處在拱橋下的幾十畝稻子仍泡在有近兩米多深的水中,那幾十畝稻子是八連為全團培育的優良稻種。情況緊急,姜利民向連長建議潛水拔稻並得到採納。連長立即組織了三四十個水性好的同志跟著姜利民下水了。”
“潛水拔稻談何容易!一人多深的水,硬是要潛到水底才能拔得著稻子,拔一把就得上來換口氣,再潛下去拔,幾十畝稻子得拔多少把才能拔完啊!體力的消耗和深秋的天氣,使得潛水拔稻的同志渾身不停地打著哆嗦,於是不得不換著班來。但姜利民一下了水就不肯上來。”
“我記得,當時連長几次喊姜利民上來,但他就是不肯。連長:‘小姜你再不上來的話,我就叫人拖了。’姜利民固執地回道:‘不把稻子拔完,別想拖我上來!’說罷,他又一頭紮了下去。在姜利民的帶動下,經過三天奮戰,拱橋下的全部稻子終於被拔了出來。”
“再後來,第二年的春天,木棉花開的季節,姜利民出席了廣州軍區積極分子代表大會。沒過多久他就調入到了廣州軍區陸軍第41軍121師362團8連繼續服役,提幹當了七年排長。”
“中間我和他有過幾次書信往來,1978年,服役了二十年的他本來應該轉業的。但中越邊境局勢惡化,他主動要求推遲轉業,並且要求到擔任最艱鉅任務的連隊去......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開戰的第二天他就犧牲了.....我想他,我真的很想他。”
王亮點上了一支菸,靜靜地在那裡抽著。
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心裡面所揹負著的東西也就太沉重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種選擇,有些人,走向燈火輝煌;有些人,堅守在令人窒息的黑暗裡;有些人,為這個國家默默犧牲;有些人,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但王亮始終堅信一點,祖國終將選擇那些忠誠於祖國的人,祖國終將記住那些奉獻於祖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