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骨的後部分。
那道疤痕分明是在後脖上,沒想到頭顱骨傷得更嚴重。
王亮甚至都能夠想象得到母親看到女兒傷痕累累的時候淚眼婆娑的樣子。
張悅講出了自己在訓練中的故事。
選拔入特種部隊後,所在連隊要求女兵必須在四十五天內學會跳傘。
要知道在普通的作戰連隊,培訓一個合格的男傘兵至少要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而上級給出的時間還沒有男兵訓練課時的一半。
沒辦法,既然命令已經下達了,那就要不折不扣地執行,必須完成任務。
“那四十五天,魔鬼般的訓練由此展開。每天早上四點半就要起床,晚上七點多才回到營地,中午沒有休息時間,休息日也取消了,加班加點地趕進度。”張悅回憶道。
離機姿勢定型訓練,這個是傘降訓練的重要環節。
有一個訓練動作要求雙手抱腹、彎腰跪膝,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定型,一練就長達一個小時。
那個動作有一個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兔子背。
沒日沒夜高輕度的訓練,男隊員的身體都吃不消,更何況女隊員了。
身體自然也出現了一些毛病,腰疼腿疼都是家常便飯了。
張悅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個頭高可不是一件好事,本來就有腰疼的毛病,需要彎腰跪膝的兔子背完成下來。
能疼死人。
每次訓練下來,張悅的衣服總是會被汗水溼透,疼得累得連腰都沒有辦法直起來。
每天都要訓練,就算是大姨媽來了也不肯去休息。
不是軍隊不近人情,而是軍人天生就有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感。
軍裝在身,軍徽在上,只管咬牙堅持。
“考核順利透過了,馬上又組織了高空雙開傘課目訓練。那天,我跳出機艙後,風速突然發生變化,地面指揮員通知我,可以不用開備用傘。首次開雙傘,就是為下一步訓練探路。我考慮了下,決定在著陸前抖開備用傘。然而,因風大雙傘著陸時強大的拉力把我拖倒在地上,後腦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送到醫院後,診斷為枕骨骨折、輕微腦震盪。頭部縫合手術癒合後,頭上留下了這麼一道長長的疤痕。”張悅道。
“這道疤痕......”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話王亮說不出口了。
張悅已經猜到首長想要說什麼,她笑著說道:“首長,身上不脫幾層皮,掉幾斤肉,留下幾道疤痕,根本就配上特種兵這三個字。戰友們的身上都有疤痕,每塊疤痕的背後,都有一個值得回憶的故事,無論地久天長,我們都會記得這段時光。對於特種兵來講,疤痕是另一種形式的勳章,永遠刻在身體上。百鍊成鋼,我們把疤痕視為青春的勳章。”
王亮笑著點頭,是啊,疤痕對於那些愛美的女性來講是一個不完美的標誌,很多女生都唯避之而不及。
而在女特戰隊員卻把它當做勳章。
“有種無畏叫從不言敗,有種不服輸叫特戰女兵!好一個百鍊成鋼,把疤痕視為青春的勳章。”王亮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