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忘記,永遠都不會忘記。
這也讓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立志長大了一定要當一名解放軍戰士,守衛祖國的邊疆。
1992年,張子培高中畢業後便入伍到了川省某部當了一名測地兵。
高中生,在那個年代,絕對的高材生。
中專都是包分配的。
他可以考大學,也可以找一份不錯的工作,但他選擇了追隨自家年少時的夢想。
走那些叔叔、大哥哥們的路。
當兵,當好兵。
戰後的恢復建設搞得如火如荼,作為測地兵的張子培的任務是為炮兵射擊提供座標依據,誤差不能超過0.02厘米,這是一個技術活,不容得絲毫馬虎。
因為家鄉是麻栗坡,老山前線,在得知張子培七歲的時候就當了‘後勤兵’,無論是戰士還是幹部,都對他格外的照顧。
在部隊裡,張子培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部隊這個大家庭所帶給自己的溫暖。
很暖,很貼心。
在部隊裡,他找到了當年那些官兵們的影子,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從部隊退伍之後,張子培都做了這樣的選擇,他想,脫下軍裝,自己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守護那些為了保衛家鄉保衛祖國而犧牲的烈士們。
於是,比軍旅生活更累的日子到來了。
二十三年,八千三百九十五天,他接待了上百萬名前來掃墓的烈士家屬、參戰老兵以及來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各界人士。
這也就是說,平均每天要接到一百二十人。
對烈士家屬和老兵有求必應,這是張子培的工作原則。
這也意味著他沒有所謂的下班,私人時間,甚至那份微薄的薪水都要時常拿出一多半來去接濟烈屬。
不能陪妻子,不能陪孩子,除了出差,其餘的時間都是待在烈士陵園裡。
他不是沒有動搖過,不是沒有猶豫過。
已經在烈士陵園幹了十幾年了,應該,應該夠了吧?
但是當烈士的母親打過電話來的時候。
“是小張嗎?你還在陵園工作嗎?”
“阿姨,是我,我還在。”
“太好了,我是欒光輝的母親啊,你還在就好了,就好了。阿姨腿腳不好,不能常過去,光輝有你在那照顧,阿姨就放心了。”
“欸,阿姨,您就放心吧。”
不走了,走不了了,怕同烈屬們斷了聯絡,張子培的手機號都不敢換,一直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