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在醫院的病房裡,長期悶在家裡,那種孤獨,那種寂寞,那種壓抑,會讓人感覺到窒息。
儘管再三請求恢復工作,部隊上仍舊沒有為他安排具體的工作崗位。
親戚朋友都勸王曙光,人要順勢而為,退了吧,拿上那筆錢,的大幹一場。
拒絕,毅然決然地拒絕。
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瘋狂跳入商海,以身試水的年代裡,王曙光被孤立成了異類。
作戰部隊回不去了。
但他不想離開部隊。
“那時,我常常從夢中驚醒過來,夢到老山,夢到我踩到了的地雷,轟的一聲爆炸,我見到了李永犬,他們在衝我微笑。”
王亮聽得揪心,和黃紅林一樣,一模一樣的症狀。
怎麼可能不夢到老山,不夢到入骨入髓的那些事情呢?
每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打溼,無法入睡。
王曙光只得戴上假肢,出去轉轉,圍著小區慢跑幾圈,心才能夠平復下來。
王曙光繼續道:“幾乎是天天都在思考,思考未來的路,我想明白了,要麼不留遺憾地離開,要麼心安理得地留下,絕不無所事事地混著!”
下定決心後,王曙光便開始學習。
即便是有一天不能繼續留在部隊裡服役了,那也要不留下遺憾地離開。
從那一天起,瘋狂的補習開始了。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當年,他是本科生,放棄了到國防大學深造的繼續。
而如今,一切都是從零開始了。
老天為你關上一道門,總會為你開啟一扇窗,失去雙腿的滋味不好受,但在失去一些東西之後,人會變得格外的強大。
一年後,王曙光考取了政法大學法學的研究生,隨後取得了律師資格證。
“我的老師告訴我,當律師的,年收入就沒有低於十萬元的。在讀完研究生後,勸我離開部隊的聲音越來越多了,到底該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