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見劉神醫神神叨叨的模樣,笑問:“撞見哪路冤家?”
劉神醫驚恐道:“那白石三雄,就在下面吃酒!”
秦逸笑道:“什麼三雄,哈哈哈,有我世叔在此,就是白石十熊來了,也是枉然,你怕什麼?”
“老朽須得換副行頭!”
劉神醫說完,坐上床榻,解下背囊,掏了半天,拿出一張臉膜展開。
秦逸在一旁又道:“他們三人趁夜劫財,理虧在前,光天化日,又敢把你怎麼樣?”
劉神醫不理會他,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用手將臉膜敷在臉上,又取來些膠水脂粉,塗抹邊緣。
遠看之下,與先前判若兩人。
王烈道:“想不到,老前輩的易容之術如此精湛!這樣下樓,準叫那三人認不出來了。”
劉神醫自謙道:“王公子見笑,都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何足掛齒。”
秦逸見狀喜道:“神醫兄,不如給我世叔也做一副臉膜,免得日後和官兵糾纏,趕路也就方便的多了!”
王烈一聽,也道:“這倒是個主意,不知老前輩肯否……”
劉神醫連連搖手道:“不成不成,這可不成!”
秦逸問:“不就一張麵皮,如何不成?”
劉神醫道:“這臉膜製作,共有一百七十八道工序,極為繁複,且用料非常考究,得殺一成年雄鹿,取頸項之皮,得捕一白鶴,取腋膀之蝨,還得獲一黑猿,取胸腹之毛,這些材料,俱要上好才行,別說在這小縣城裡,就是整個平涼府……誒!”
“既然這麼麻煩,先借你的一用!”
秦逸說完上前,出手如電,劉神醫話未講完,只覺眼前一晃,腦門作痛,臉膜已被秦逸生生奪走——
劉神醫哭喪臉道:“這這這……這怎麼行,少主家,老朽就這一副臉膜,若是給了王公子,出門再遇那三惡人,可怎麼辦?”
秦逸笑道:“不就幾個宵小,有我世叔在,還怕擺不平?”拿著臉膜把玩一陣,便丟向王烈:“世叔,接著!”
王烈接過臉膜一看,驚道:“做的果真精緻,若不細看,誰也不能分辨!”
劉神醫急道:“王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快還老朽來!”
秦逸不悅,道:“你這老頭,恁多廢話,不過一張假臉,值多少錢,我付你就是了!”
劉神醫心想,一張臉膜是小,若真的幫王烈做了易容,他日給官府查明真相,連帶定罪,那可得要他老命,急急作揖。
“少主家、王公子,這可萬萬使不得,你們、你們就放過老朽吧!”
王烈走上前,道:“老前輩既然不許,王烈豈能強求。”說完便將臉膜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