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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不穩的人心

面對一群打仗依靠勇氣和炮灰的小股貴族聯軍,即便舒子峰麾下的徵召民兵訓練不足,只有兩百杆火繩槍和500多名經歷過血戰的老兵,也足夠將其覆滅。

對付這群只知道步兵豬突,和騎兵快速突襲的敵人,舒子峰利用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先是先登營和徵召民兵炮灰消耗對面的兵力,拖住對方主力,以勇士營督戰壓陣,最後引誘出貴族聯軍作為預備隊的騎兵部隊,用兩百杆火繩槍送他們去見上帝!

戰鬥在不足半天時間中,就接近尾聲,一切如同教科書般乾淨利落,與之前的拼命不同,這一次舒子峰始終掌握著戰場的主動權,一直壓迫著狂妄自大不了解自己實力的貴族聯軍不得不做出拼命的舉動。

除了少量貴族騎兵逃脫外,剩餘倖存的敵軍士兵幾乎全部成為了舒子峰的俘虜,被殺死的敵軍士兵則為舒子峰貢獻了3點點卷……

100左右的人頭貢獻一點點卷的兌換比,真是坑的舒子峰沒脾氣……

理所當然的,取得了這麼多戰果的舒子峰,再次失去了一大批徵召民兵炮灰,舒子峰發現,比起命更賤,死了沒有任何補償的先登營來說,徵召民兵的陣亡率高出數倍!

難道說,戰場上人越慫死的越快是真的?

舒子峰對於戰場的理解大多數停留在熱武器年代,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所謂的‘英雄’往往會被第一個打成篩子,士兵們恨不得能橫向漂移儘可能減少暴露的身體面積,因此,猥瑣在熱武器戰場上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畢竟任何人在子彈面前都是公平的,你無法讓子彈躲著你繞圈只能選擇自己繞著子彈走……

不過,冷兵器戰場的情況似乎恰恰相反,越膽小不敢拼命的人,反倒是越容易被砍死,因為從背後殺人遠比從正面殺人容易得多,而且正常人往往不願意跟狀若瘋魔的拼命三郎對劈,更喜歡找那種打仗畏畏縮縮的新兵對砍。

這不是欺軟怕硬,而是戰場上的老兵為了儘可能活下來總結的經驗,真正的老油條都會盡可能避開那些戰力超群的將領和勇士,遠離那種死也要在你身上插一個洞洞的瘋子,這樣才能活的更久!

先登營在舒子峰的政策下,只有拼命殺敵建立功勳,才能活下來脫離戰俘的身份獲得自由,自然要比‘聘用’來的徵召民兵敢拼的多。

或許,徵召民兵的超高陣亡率在舒子峰眼中不算什麼,但由此帶來的低迷士氣和撫卹金的問題,卻擺在了舒子峰眼前。

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徵召的農兵戰死給幾個錢完全看貴族領主們的心情,就連僱傭兵都一個樣,領主會事先給足額的定金,他看到作戰任務完成才會付剩下的佣金,至於僱傭軍因此死多少人,那不是僱主應該考慮的事情。

正因如此,個體戰鬥力明明很強的職業僱傭軍,拼死的精神卻遠不如貴族的直屬衛隊以及騎士階級。

自然而然的,舒子峰也完全可以不給死去的徵召民兵撫卹金,徵召民兵也說不出什麼,但是!

在沒有發生戰鬥的時候,舒子峰這種做法或許沒什麼影響,然而,此時徵召民兵在戰鬥中陣亡了幾百人,幾百個前一刻還在一起說笑,甚至是同鄉的親朋好友,現在變成了一具屍體躺在自己眼前,其他徵召民兵聯想到這些活生生的人死後,家裡老幼婦孺的生活問題,不禁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徵召民兵大量陣亡的事實面前開始大幅度蔓延,要不是勇士營計程車卒在陣亡後家人可以得到一定的勳田補償,恐怕也會被徵召民兵的情緒感染。

徵召民兵頭一次提出了要求撫卹金的問題,即便他們知道這麼做不對,但這些徵召民兵都是青壯勞動力,個個都是自身家庭的頂樑柱,他們不想自己戰死後家人在貧困中受苦受難。

不是舒子峰不想給,而是他給不起!

幾百人的撫卹金他或許能支付得起,但以後呢?

這個頭只要開了,那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中途取消的話,只會讓他的威嚴盡失!

當然,最重要的因素是,舒子峰憑什麼要對一群被自己視為牛羊的白人炮灰低頭?

於是,舒子峰理直氣壯的對徵召民兵明確公佈,他不會打破以往的‘常規’,想要戰死後的補償,可以,依靠功勳進入勇士營,所有的待遇一分都不會少,他只會對真正的戰場勇士負責,而不是對一群拿起武器的農夫!

這個公告絲毫不留情面的貶低了徵召民兵的戰鬥力,與此同時,徵召民兵中表現英勇,手刃敵軍正統衛隊士兵的徵召民兵,被篩選出來宣佈成為勇士營計程車卒。

一面是毫不留情面的駁回和蔑視,另一面則是其中的佼佼者被選入待遇更高的勇士營,舒子峰這一做法不光讓勇士營計程車兵倍感有面子,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俯視那些徵召民兵渣渣,安定了核心軍隊的軍心士氣,又有理有據不花一分錢的駁回了徵召民兵的需求,那幾百名死去的徵召民兵的家人連一分錢的撫卹金都沒得到!

這一做法讓徵召民兵再也說不出‘合理’的論據,畢竟這個時代裡,領軍餉計程車兵有,但能領取撫卹金計程車兵卻不多……

不過,舒子峰這個做法也不是沒有任何壞處,戰後第一夜,就出現了大量開小差打算逃回家鄉的徵召民兵,結果被早有準備的勇士營抓住了絕大多數。

在第二天,舒子峰當眾列數了這些逃兵的罪行,在這個世界中,逃兵罪可是很重的,如果貴族心情不爽,砍了逃兵都屬於‘合法’行為,所以,舒子峰將這些徵召民兵中的逃兵全部劃入先登營中‘贖罪’。

舒子峰的做法無可厚非,這些徵召民兵吃舒子峰的喝舒子峰的,當逃兵被懲戒完全符合世人的價值觀,甚至不少勇士營計程車兵覺得自家大人還算仁慈,沒有當眾砍了這群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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