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曹芳突然戛然而止,不再問話,而是用一種威嚴的眼光看著何紅杏。
此時的審訊室,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就連蕭偉偶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而且越來越大。
蕭偉明白這是曹芳的審訊策略,就是要讓何紅杏感到巨大的壓力,而且還要讓何紅杏感覺到公安機關已經全部都掌握了,現在只是再看她的態度而已。
果然,幾分鐘之後,何紅杏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額頭上開始出現大滴的汗水。
曹芳和蕭偉都明白,何紅杏的心理防線就快要崩潰了。曹芳抓住時機,要給何紅杏最後的一擊,讓她徹底繳械投降。
“何紅杏,怎麼樣,你不說是不是我還是什麼都知道?我還要告訴你一點,就是案發那天,你給羅志強做不在場的證明,說那天羅志強和你一直都在圖書館上班,誰也沒有離開。你說的沒錯,那天羅志強確實一直都在圖書館上班。”
“不過我告訴你,羅志強現在已經全部供認,只不過有一點不對,就是你卻並沒有一直在圖書館上班,而是離開了。也就是說,實際上並不是你在給羅志強做不在場的證明,而是羅志強在給你做不在場的證明。而在法律上,你們這種有利害關係的關係人所互相做的不在場的證明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這時,何紅杏突然厲聲說道:“你胡說,志強是絕對不會這麼說的。他愛我,我也愛他,我們在一起肯定會幸福的。”
曹芳輕蔑的笑了,淡淡的說道:“你知道現在用什麼成語形容你最貼切嗎?就是色厲內荏。何紅杏你是個聰明人,你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只不過還是對羅志強抱有那麼一絲幻想罷了。實話告訴你,在羅志強的眼裡,你就是個搔首弄姿的情人罷了,為了填補感情空虛,他是不會真正愛你的。”
何紅杏雙手捧著臉哭了起來,看得出何紅杏是真的很傷心。
曹芳拿起一張紙巾走了過去,輕拍了一下何紅杏的肩膀,把紙巾遞給她。
何紅杏伸手接過紙巾,哽咽著說了一句:“謝謝。”
曹芳趁機說道:“作為女人,我非常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也很為你感到惋惜。可作為一個執法者,我又不得不維護法律的尊嚴。我既不希望你的一時糊塗毀了你自己的一生,也不願意把你一棒子打死,所以我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的照顧你的,但前提是你必須配合我,給我也給你一個從輕的理由。”
何紅杏抬起含淚的雙眼,此刻的她眼神裡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助的說道:“那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曹芳一指何紅杏身後的牆答道:“這上面寫的很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也就是說你必須親口交代你所做的一切。”
聽到這,蕭偉知道曹芳的策略已經奏效了,何紅杏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既然第一道防線已經攻破,那後面的就一切順理成章,何紅杏沒讓曹芳再費什麼力氣,很痛快的就交代了全部的作案過程。
何紅杏起了殺心,就是在羅志強告訴自己要和她分手,並且在她的一再追問下,說明了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沐婉麗已經懷孕了,羅志強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妻子,要好好對她,要好好愛她,並且還勸告何紅杏要她去再找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把羅志強忘了吧。
而且羅志強還告訴何紅杏,自己會申請調離圖書館,離開她。這個決定確實讓何紅杏猶如晴天霹靂,頓時墮入萬丈深淵。羅志強的好言相慰,何紅杏已經聽不進去了,一心只想著要除掉奪走自己真愛的沐婉麗。
就在這個時候,何紅杏透過報紙看到了陳東所做的那一系列的入室搶劫、盜竊案件,當她仔細看過那些報道後,覺得如果模仿這些案件,既能除掉沐婉麗,又不會懷疑到自己。
一個罪惡的計劃就這樣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