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神樹周圍的村落,燈火通明,一位位農夫舉起手中的火把,向著神樹所在的位置聚攏而去,他們今夜做夢,夢到了神樹,心有所感,皆是前往神樹所在,打算祭拜供奉,密密麻麻的人群,形成一條條長長的長龍,站在神樹的下面,嘴裡面低喃著,禱告的話語,祈禱眼前的神樹,恩賜神恩,沐浴造化。
神樹的樹冠上面,竟然結出來一顆顆神果,這些神果的顏色極其的透明,一眼望去,皆是一個個小小的嬰兒胚胎在裡面呼吸生長,下面的祭祀們,都是受到了其他諸神的反安排,來到此地,打算拉攏這位新神,即便是這位新神已經跟他們背後的神,談論完畢了,他們依舊是要來的。
神需要信仰,生靈就是信仰的源泉和羔羊,離開了這些東西,猶若魚兒離開了水,是萬萬無法存活下去的。
而信仰的傳播,並非那麼的容易,除了那些邪神們能夠鼓動人心裡面本能的惡和慾望,比較容易和輕鬆以外,其他諸神想要獲得信仰之力,則是格外的艱難。
這個時候,便是需要他們神的使徒,牧師們出手了,他們可是神的傳道者,自然是備受關注,忽悠之術,嘴炮之術,都是修煉的爐火純青,想必新神是需要這些的,他們的到來,無疑是能夠幫助神樹解決很多問題的。
對於這些牧師而言,能夠近距離的接觸一位神靈,即便是這位神靈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依舊是一件難以想象的奢侈事情,時刻在神的左右,聆聽神的教導,必定受到神的關注,到時候沐浴神恩,獲得神的賞賜,提升一下自己的牧師等級,豈不是輕鬆而簡單。
聚攏起來的牧師,服飾各異,卻都是精緻非凡的綢緞衣料,銘刻了一道道神術的銘文,具備魔法效應,這樣一群人走在前方,尋常時候是難以想象的,靠攏在牧師們身後的農夫們,都是一臉羨慕的盯著這些牧師,沐浴神恩,擁有超凡的偉力,對於他們這些窮苦人家而言,無疑是做夢都想要得到的。
階級地位的不同,意味著他們所需要付出的差距會變得很大。比如說,他們這些農夫,連自己妻子的初夜權都是屬於領土騎士老爺的,一年都是吃不了幾次肉,種植出來的農作物,亦是要抽取其中的三分之二交給領地的領主,至於反抗,呵呵,在這樣超凡力量橫行的世界,他們這些人,隨便一個領主的手下,都是能輕易捏死的,而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所謂的法律更是如同虛設,只為強者而服務。
往常的時候,他們這些農夫碰到的牧師們,哪一個不是高傲異常,自持高人一等,要不是為了散步神的信仰,恐怕這些人連看都不看這些卑賤的農夫一眼,宛若一個富翁,卻要天天陪同乞丐在一起,沒有一個好脾氣是無法成為牧師的。畢竟,他們可都信奉什麼人人平等,若是平等了,豈不是連神都與他們一樣,否定神的權威和無上了?
而今,桀驁的牧師們,低下了平日裡高傲的頭顱,謙卑的向著神樹,發出了異世界的禱告詞。
騎士們則是騎在高頭大馬上面,手持騎士劍,神情肅穆,彷彿守衛在這裡的鋼鐵城牆,巍然不動,給人以一種堅毅可靠的感覺。
“偉大的神,我讚美你.......”
“您是自然的精靈,森林的主宰.......”
這些牧師的水平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加持了一些神術之後,朗朗上口的禱告詞,瀰漫在空氣當中,震動眾人的心靈,使得人不由自主的跟隨著牧師們吟誦了起來,這是一種引導神術,類似於魅惑術,能夠讓聽到牧師聲音的人,陷入到一種跟從狀態,乃是他們傳播信仰最為致命的武器。
騎士們在這樣的禱告之下,愈發的威嚴和神聖。
只見得,隨著禱告進行到末尾,一點點的信仰之力,無形物質,卻是真實存在,融入到了神樹的軀體之內,猛地綻放出來無限的光輝,那褶皺縱橫的樹皮,逐漸扭曲,蛻變為了一張人臉,他望著下面的眾人,說道:“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的信徒,我恩賜,你們神術。”
神樹向來都是十分慷慨的,尤其是在初始階段,不慷慨的神,是沒有前途的,這是一位老牌神告訴他的,當然,這位神同時也告訴了他另外一個道理,勢力壯大之後,慷慨的神都死了。
這些老牌諸神們的經驗,迴盪在神樹的心裡面,因此,他在吸收了這些人的信仰之力後,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神力的揮灑出去,恩賜給他們神術,牧師們倒也是不覺得什麼,畢竟,他們等級擺在那裡,超凡而立,不似凡塵。
但是,普通的農夫這些則是不同,他們本就是普通人,平日裡又是遭受到了殘酷的壓迫,身體積累了大量的傷病,從外表上面還是看不出來,一旦破開血肉身軀,就是可以看到那遍體鱗傷的五臟六腑。
然而,在這一刻,他們體內的傷勢都是得到了自愈。
“天啊!我看見了,勞倫,我的眼睛好了,感謝神。這一切都是神的恩賜,我回去之後,一定要日日夜夜為神祈禱,成為神的信徒。”此刻,一位瞎了眼睛的瞎子,睜開眼睛,重獲光明,無盡的黑暗一掃而空,神的信仰堅定而炙熱,望著神樹那瀰漫出來的光輝,忍不住跪拜在地上,不敢起身,嘴裡面都是述說著神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