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家使者袁渙,見過晉侯。”袁渙拱手道。
呂布笑道:“袁公路卻是稱國號為仲家是為何?不知使者可否解釋?”
袁渙拱手道:“袁姓自出於陳,陳是舜之後也,漢乃火也,以土承火,得應天時,語云‘代漢者,當塗高也’堯舜禹,舜居於次,於是國號為仲。”
呂布聽完微微一愣,沒想到袁術還真的為自己想到了一個好理由,不由笑道:“好一個仲家,不知仲家皇帝的使者前來所為何事?”
“晉侯,仲家只有天子,沒有皇帝。”袁渙道。
“天子不就是皇帝嗎?真當本侯無知?”呂布反問道。
袁渙也不糾結這件事了,他來幷州最為主要的目的,便是拉攏幷州。
“聽聞晉侯有一女,賢德淑惠,仲家天子欲要令大皇子迎娶令女,與晉侯結為秦晉之好。”袁渙道。
呂布眉頭微皺,怒道:“此事休要再提,否則莫怪本侯無情。”呂玲綺雖然剛滿十四歲,亦是到了女子該出嫁的年齡,但對於女兒的婚事,呂布卻是不想變成一場政治婚姻,更何況袁術勢必不能長久,竟然妄想以此結好幷州。
見呂布露出怒色,袁渙道:“天子願意冊封晉侯為晉王,世襲罔替,只需晉侯承認仲家天子的地位即可。”
袁術的招攬不可謂不厚重,自劉邦之後,天下再無異姓之王,封侯已經是極大的殊榮,而今袁術剛剛稱帝,就要挑戰漢家的這一近四百年沒有改變的鐵律,同時稱王對於諸侯而言,誘惑可想而知,裂土封侯與封王有著天壤之別,王,對於治下有著絕對的管理權,即使是朝廷也很難插手。
“袁公路逆天行事,就不怕引得天下諸侯怒而攻之嗎?可笑袁家四世三公,如今竟然出了個皇帝。”賈詡冷聲道。
袁渙道:“漢室不明,生靈塗炭,天子當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居之?袁術有德?諸位可曾聽說‘路中捍鬼’?”賈詡環視眾人一眼道。
袁渙聞言,臉色大變。
軍中的將領自然是無比好奇何為“路中捍鬼”,魏續大聲道:“軍師為我們講講,什麼是‘路中捍鬼’?”
賈詡輕咳一聲,緩緩道:“袁術擔任長水校尉時,奢yin無度,仗著家世欺人,雒陽的百姓便稱呼其為‘路中捍鬼袁長水’,時雒陽百姓見到路中捍鬼,皆是避之不及。”
場內眾人聞言大笑不止,這樣的人也敢自稱天子,還說是有德之人,豈不是天大的笑話,若是袁術還能稱為有德之人,這天下人就全是有德之人了。
袁渙作為袁術的謀士,自然是聽說過這些事的,若不是袁家顯赫,豈會有那麼多的謀士武將前往投靠,這也是為什麼作為袁家嫡子的袁術當初不能成為諸侯盟主的主要原因,很多謀士,亦是看到了袁術的這一點,才選擇了袁紹,否則以袁術的身份,麾下的文臣武將,豈是袁紹能夠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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