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隨手抄起一根棍子,看似漫不經心地一揮,卻立刻讓姬非感覺寒風上侵、冰冷刺骨,而這同樣也是一招寂然杜機。
“你先練到這個水準再說。”屈賓道。
姬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只好再度運氣、繼續練劍。不過這次,他突然感覺胸口一悶,眼前一花,直接倒了下去。
屈賓大驚失色,飛身跑去扶住他:“又發作了嗎?”
姬非痛苦地點點頭,良久才調息過來。
屈賓皺了皺眉,道:“不應該啊,難道是你的體質先天有問題嗎?”他沉吟一會,道:“那看來要以寒克寒了,你去藥鋪抓一兩玉竹,六錢玄參來,我給你配一下本門獨有的淬寒酒。順便到東市幫我打聽一下張匠人的店鋪在哪。”
姬非不禁歡喜地點點頭,彷彿忘了適才的疼痛。
跨過濰水橋,便來到北海城的東市,遠遠仍能看到東城最為醒目雄偉的涼城樓。
由於前幾天才和老者一同去過,姬非毫不費勁便找到藥鋪,買下了藥材。張匠人是北海城最有名的手工藝人,因而打聽打聽也毫不費力地找到了。
姬非摸了摸身上的錢袋,還有三文錢,不禁面露笑容——還可以去買糖人吃。
下午天高氣朗,姬非在等糖人時,發現一個恬靜的小姑娘也於此等候,但她看見姬非便嬌羞地低下了頭,拿了糖人快步走回家。
姬非笑笑,接過糖人,正欲往回走,卻聽到一聲驚呼:“鄧爺!”聲音惶恐,似乎正是方才的女孩。
姬非忍不住轉過頭去,發現幾個衣著華貴的官家子弟將那女孩圍住,為首一人莫約二十來歲,面耳肥大,珠光寶氣,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看來他便是所說的什麼鄧爺。
那個鄧爺似乎有些醉意,斜著眼看著那女孩道:“萍兒,你又長標緻了。”
萍兒有些慌亂道:“鄧爺,馬上晚上了,我要回家了,我媽媽還在等著我回家做女紅掙錢。”
鄧爺笑道:“晚上不是正好嗎,鄧爺我今晚還找不到人服侍呢。”
邊上幾個官家子弟笑道:“萍兒,服侍好鄧爺,錢財不比你做一個月女紅來得多嗎?”
附近的攤販見狀,趕緊收拾走人,看來這個鄧爺確實是在北海城有一定權勢的家庭。
姬非從門變之後便屢次強調要自己遇事保持冷靜,但他此刻實在是看不慣了,忍不住地怒火中燒,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忽聽得街頭一陣馬蹄聲,姬非側頭一看,一匹成色並不算好的黃馬正朝此處衝來,馬上坐了一個黑衣男子,一襲黑袍,頭戴斗笠,他似乎嫌馬跑得太慢,用力抽打。姬非雖然不懂馬術,但他見該男子雖騎一匹劣馬,仍是瀟灑自如,心中佩服得緊。
鄧爺正對萍兒上下其手,不禁眉頭一皺,對旁邊幾個跟班道:“你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