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黑犬的體型並不大,但渾身上下散發的氣勢卻遠甚其他一切名犬。它筆直而立,尾巴豎起,兩隻黑眼死死瞪著封沐和魚慕飛。
“聖靈犬。”魚慕飛身體略微前傾,手中傘尖向前,隨時準備開打。
封沐聽說過聖靈犬的名聲。聖靈犬、龍呤劍,未央國王室歸海一脈的標準武者配置。
不多時,一個女孩從林中緩緩走出。她的容貌秀美,垂首燕尾形的髮簪,身材中等卻盡顯婀娜。她身著粉紅煙紗裙,額頭方正蛾眉細,指如蔥根口似朱丹,一舉一動攝人心魂。雖未及魚慕飛的容顏,但也算得上傾倒眾生。
那女孩款款而立,口中低語:“魚慕飛,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魚慕飛欠身道:“承蒙歸海蘭馨掛念,不勝榮幸。”
歸海蘭馨臉色微變:“我與你皆參加本次卓宗院的考試,同州城內那些鼠目寸光之輩,卻只念你魚慕飛,不知我歸海蘭馨。”
魚慕飛嫣然一笑:“這事可真冤枉了我。”
歸海蘭馨聲色俱厲:“同州城內很多人都說魚慕飛是這一屆最優秀的考生,我上了這伴月山後,一路不曾主動與人交手,不過,你魚慕飛例外。”
封沐想起來了,同州城那映水堂裡,二樓鳳凰臺廂房住的魚慕飛,三樓望星臺廂房,住的恐怕就是這歸海蘭馨了。看狀態,歸海蘭馨是不滿魚慕飛的名聲超過自己,所以故意找上來要打一場。不過,兩個美人開打,總感覺不合適啊。封沐靈機一動,說道:“歸海王族,聲名赫赫,但王族嘛,總歸很少和民間來往。未央國內,就算卓宗院的師資再好,歸海一脈也未必看得上。因此,同州城的百姓不知歸海蘭馨,實是沒想到歸海蘭馨也看得上卓宗院。”
歸海蘭馨笑道:“沒錯,歸海家進卓宗院修習的人很少。不過,必須得承認,卓宗院的修習確實更加系統。”
魚慕飛冷道:“算你說了句實話。不過我看你的右肩上,那標牌在哪?這樣可是違規的哦。”
歸海蘭馨道:“哈哈,那標牌我看都沒看,直接扔了。你不是已經拿了足夠的分數嗎?我只要打倒你,奪了你身上所有的標牌,便足以過關。”
魚慕飛沒好氣地說:“可你也需組隊,你連自己的牌號都不知道,如何組隊。”
歸海蘭馨神色忽變:“笑話!我歸海蘭馨來卓宗院,是卓宗院的榮幸。還管他什麼規則不規則,組隊不組隊。既然我已經到了這裡,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們分個高低,二是你直接認輸,把你搶到的標牌都給我。”
魚慕飛傘尖朝前:“標牌在我這,想要,自己來取。”
“正有此意!”歸海蘭馨雙手結印,那龍呤劍呼嘯而出。
魚慕飛兩手握住傘把,劈向歸海蘭馨的印堂,意欲先發制人。不料還未接近歸海蘭馨,那聖靈犬咆哮著竄起,一口咬住魚慕飛的紅傘。魚慕飛口中唸咒,那紅傘忽地張開,將聖靈犬狠狠彈倒在地。
“天罡傘,名不虛傳。”歸海蘭馨讚道。話未說完,手中龍呤劍刺出,唰的白光一閃,氣流震動。
魚慕飛紅傘擋在身前,只見龍呤劍撞上天罡傘,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歸海蘭馨喝道:“漫天飛舞!”
那龍呤劍劍身一震,一股疾風驟雨般的能量頓時暴湧而出,旋即,只見劍身化作萬千劍影,朝著天罡傘刺去。
天罡傘急速轉動,且戰且退,擋住劍雨的侵襲。退到一棵大樹旁,魚慕飛腳尖在樹幹上一踩,騰空翻轉過來,落到歸海蘭馨身後。身形剛剛站穩,手中天罡傘已橫掃而出,歸海蘭馨背身一檔,龍呤劍與天罡傘再次相撞。
魚慕飛欲要再攻,身後突然竄起一陣勁風,她知是聖靈犬撲來,情急之下,只得往旁邊側翻了個跟頭。魚慕飛的身形卻是優雅,但那天罡傘體積太大,因此這一翻多少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