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以前,這片土地並不被稱為焦土大陸。傳說這裡本是富饒之地,山清水秀,物產豐盛。但是在某一天,黑暗突然降臨大陸,無窮無盡,日月無光。黑暗持續半個月後,整個大陸已陷入了一片恐慌。偏偏就在這時,更大的災難到來。
也是在突然之間,大陸地火叢生,花草全部凋零,河川皆被炙烤,所過之處一片狼藉。接著,山獸及海怪從世界的另一邊入侵,原本富饒的土地即將萬劫不復。
危難關頭,龍之九子贔屓、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率領大陸仁人志士奮起反擊,經過一年時間的殊死大戰,終於將山獸及海怪驅逐回世界的另一邊。
接著,龍之九子集齊上古九大神器,協同所有仁人志士,輔以自身神力,在某個計算好的時辰裡,成功破天。當光明劃破天際的剎那,龍雨傾盆而降,所有地火瞬間澆滅,河川漸漸填滿,大陸逐漸恢復生機。
然而,大陸所有生靈在這場戰爭中付出了慘痛代價,人類損失過半,甚至龍之第九子椒圖,也在破天之後潸然逝去。
從那以後,這片大陸便被命名為焦土(椒圖)大陸。
由於厭倦了紛爭,龍二子螭吻、六子蚣蝮、七子睚眥在大戰後歸隱長眠,至今不知去處。而龍一子贔屓、三子蒲牢、四子狴犴、五子饕餮、八子狻猊則化為人形,各自劃土開疆,帶領大陸人民重建家園。他們所建立的五個國家,依地圖順序分別名為左澤、下沙、長寧、未央、東川五大國。除此之外,焦土大陸上還有些尚未被劃分的土地,在歲月長河中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小國或者村落,依附於這些大國而各自生存。
歷經千年,焦土大陸又重新恢復生機。如今封沐所在的這片土地,取名苓川府荀桑鎮太平村,隸屬於未央國,乃千年前由龍三子蒲牢所建。
太平村因太平山脈得名,相傳太平山脈主峰的某個山洞中封印著魔獸修羅通臂猿。那封印方圓五里,任誰都闖不進。
不過,傳說終究是傳說,也沒有誰真正知道太平山裡面究竟藏著什麼。
在荀桑地界內,太平村算是最大的村子了,總計有七八百戶人家。十三歲那年,封沐和父母一起遷居至此。關於十三歲以前的事情,封沐的記憶相當模糊,他記不起自己從哪裡來,記不起父母為何要落戶太平村,也記不起腰間的那塊墨色徽章是什麼時候跟著自己。
他只記得,遷至太平村不久,父母因為某件重要的事情要離家外出,當時他們告訴封沐,事情有些棘手,但是最長兩個月時間一定會回來。可如今兩年都快過去,仍然不見父母蹤影。
花開十里香,翩翩少年郎。現在,封沐已經年滿十五歲了。
在屋外的空地上折騰一會後,封沐開始往太平山的方向奔跑。他儘量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同時在奔跑過程中也儘量維持均勻的氣息。往前看去,只見一座座山峰連綿不斷,重重疊疊地向天邊延伸過去,氣勢磅礴。山的半央,是一層濃而厚的雲霧。跑進山中,只見兩邊的樹木鬱郁蒼蒼,山中的溫度比山外要低上幾分,使得全身大汗的封沐倒也不覺得熱。
大約跑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平時修煉的地方。同樣是一片空地,只不過面積比屋門口那塊要小了很多,地表也坑坑窪窪,長草的、不長草的、長了草又被踩得不長草的,總之相當不平整。
空地周遭的樹木算得上慘不忍睹,有些搖搖欲墜,有些枝離葉落,有些攔腰折斷,也有些連根拔起。而這一切,無疑都是修煉者的戰績。
離空地不遠的地方,有一塊淡紫色的屏障,那屏障蓋過枝頭,好像一堵大牆,生生將裡面的世界與外界隔開,這便是傳說中修羅通臂猿的封印。往屏障裡面看,景緻和屏障外無異,不過很少發現有動物在屏障裡穿行,有人說曾經聽到修羅通臂猿的吼叫從封印裡傳出,但也無從為證。
封沐走到空地中心盤腿而坐,跑那麼久,現在他需要調整下自己的氣息。只見封沐將雙手攤開,掌心朝上,深吸一口氣,自下而上地將手掌緩緩覆過頭頂;然後又掌心朝下,輕吐一口氣,接著自上而下地將手掌緩緩覆在雙膝,如此反覆幾次後,頓時感到心平氣和。
休息片刻,封沐挑中一棵傷痕累累的大樹,握緊拳頭就朝樹幹狠砸過去;狠砸一番後,又用腳猛踢;踢了片刻,又開始用手肘暴擊,隨著每一次的擊打,那棵大樹慢慢向旁邊傾斜,也許再過片刻,大樹就會整個倒下。
“喂,要用拳頭,用拳頭。‘流星破’那招,要用拳頭……”遠處傳來尖細的說話聲。
偱聲看去,只見個半裸著的胖子一顛一顛地跑過來。他和封沐年紀相仿,身形卻比封沐要大上一圈。他長著個大盤臉,膚色微黑,寬敞的額頭頂著幾粒汗珠,兩隻小眼都快要擠到**裡了。別看他小小年紀,可裸露在外的肌肉緊繃,與其說胖,倒不如說是壯實來得比較恰當。不過如果光聽他說話的尖細聲音,是完全無法和眼前這個胖子聯絡在一起的。
胖子解開束在腰間的衣服,用衣服抹了抹額頭及身上的汗水,然後隨意丟在草地上。
封沐笑了笑,問:“景朗啊,你不是以‘輝月’一分部為目標嗎,怎麼今天這麼晚?如果不好好修煉,又怎麼去得了‘輝月’呢?”
景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我哪裡晚了,是你吃錯藥,起太早好吧。”
封沐沒和他計較,緩緩道:“還有半個月就考試了,你回去跟義父說說,我們倆練了這麼久,到現在也只學了些呼吸吐納的基礎方式,功法也就是個流星破,可光憑流星破這招,不曉得能不能過關了。”
景朗皺皺眉頭:“你以為我沒跟他提?但是父親反覆強調,基礎最關鍵,花架子最沒用。而且他明確和我說,考試不用太擔心。”
“是嗎?希望卓宗院也是這麼想的吧。”封沐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