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沐樂了:“這麼說起來,你跟我們一樣,既要揍歸海承煌,又要去卓宗院考試。就在剛才,我還以為你是職業賞金獵人了。”
皇甫長君甩了甩頭髮:“我本來就是賞金獵人,不衝突啊。”
回到驛站,天已微露晨曦。四人叫醒正在熟睡的車伕,然後又多叫了一輛車。景朗和景湘瑤同乘一輛,封沐和皇甫長君帶著屍首坐另一輛,這另一輛車的要價比前一輛可要多得多。不過相對於那些賞金,車費倒不算什麼。
封沐在顛簸的車上補了一覺,醒來時,馬車已經停在苓川府神風盾的大門口了。一眼看去,這苓川神風盾威嚴氣派,比荀桑的任何建築都要更大。神風盾大門開闊,往裡是一片更為寬闊的石坪。一塊金色牌匾懸掛門梁,上書“神風盾”三個金色大字。大門口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石獅子,那獅子腳踩銅球,怒目圓睜。
今天苓川神風盾好像有什麼重大事項,所有的神風衛都集中在石坪裡,聽他們的頭頭訓話,這些神風衛通通身著黑色緊身衣,腰胯彎月神風刀,一個個英姿颯爽。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封沐等人剛走進神風盾的大門,那些神風衛們恰好開完會散場,他們一部分往院子深處走,一部分則往大門方向走。無論走往哪個方向,神風衛們都保持著隊形,井然有序。
走向大門的神風衛與封沐等人擦肩而過,其中一名剃著光頭的神風衛停下來打了個招呼:“林長君,又來交貨呢?”
只見皇甫長君笑道:“恩,這次貨不少。對了,你們今天到得這麼齊整,可有大事發生?”
“哪來的大事啊,卓宗院招考,得抽調部分人馬去同州。”光頭神風衛答道。
穿過那塊石坪,便進了一個廳堂。廳堂很大,正後方有塊屏風,屏風上繪有一副山水朝陽圖,山正、水清、日明,意為“公正廉明”。屏風前築有一個半人高的平臺,平臺案上放著筆墨紙硯、令籤筒、驚堂木等辦案用品。廳堂內左右兩側各有一道門,分別通向錢糧庫和裝備庫。錢糧庫裡的錢糧除了用於日常開銷,還可用於短期賑災;裝備庫裡通常放著刑具、武器和衣物。這左右兩庫皆是神風盾需要重點看防護衛的地方。
封沐說明來意後,廳堂裡就有知事文官帶著醫生前來。除了皇甫長君之外,餘下三人都是第一次和神風盾做這種交易,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和興奮。
不過程式比想象中要簡單很多,醫生驗明通緝犯正身後,就讓知事帶著幾個神風衛去錢糧庫裡取錢出來。兩名D級通緝犯,共900吉貝;兩名C級通緝犯,共425吉貝。四名嫌犯合計1325吉貝。
這吉貝是整個焦土大陸的通用貨幣,銅製,上面註明1、5、10、50、100、500、1000等各種面額,其大小和普通人拇指指甲差不多。
景朗接過吉貝,一邊點數一邊嘟嚷:“都怪那小子手癢,不然這趟該多賺多少錢啊。”
數目沒錯。知事讓封沐等人簽字畫押,然後命神風衛將幾個通緝犯及屍首帶去後堂。正所謂典型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封沐等人依次簽字,簽到皇甫長君時,他在紙上籤下的名字卻是“林長君”。
這就好生奇怪了,初始那名光頭神風衛叫出林長君三個字時,封沐還有些不確定。現在皇甫長君親自簽下自己的名字,那就應該準確無疑。
這個矮子,幹嘛用兩個名字啊。人家即使有兩個名字,那也會是相同的姓和不同的名,可這傢伙,卻是相同的名和不同的姓,怪,真怪。
景朗口無遮攔地問出了封沐心中的疑問:“喂,皇甫長君,你到底姓什麼啊,姓林還是姓皇甫?可別騙我們。”
皇甫長君揚著眉頭,冷冷說道:“如果當我是朋友,就該叫我皇甫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