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不愧是我的女兒!”景離又豎起了大拇指。
封沐和景朗也不再拘束,主動端起酒杯。
景湘瑤第一次喝酒,臉上泛起的紅暈,使她看起來更加嬌俏可人。她歪著頭問:“父親,你不送我們去同州嗎?”
景離搖頭:“依照軒轅道場的規定,我不得離開苓川半步,上次已然違例,現在不可再犯。倘若再犯,也許這輩子都回不到昊昌了。”
景朗滿不在乎:“沒事的,天高皇帝遠,他們怎會知道。”
“不,他們已經知道了。”景離苦澀地說。
“父親,敬你。謝謝養育之恩。”景湘瑤端杯舉向景離。她知道,父親唯一的那次違例,是因為她的自殺事件。
你來我往,幾人有說有笑地吃了一會,這時有人過來湊熱鬧。來人正是太平村的村長,說了一番客套話,他舉杯道:“希望你們能夠像小女程美兮那樣,為太平村爭光。”
景朗兩頰泛紅,回應道:“謝謝村長,一定,一定。如果進了卓宗院,我肯定會去找程美兮姐姐,希望他到時要照顧我哦。”
村長笑道:“沒問題,我就代小女給答應了。景湘瑤,封沐,你們進了卓宗院,如果有什麼困難,也儘管去找小女。”
景湘瑤眉頭舒展:“好啊,我去找程姐姐。”
封沐卻不說話,只是拿著杯子一飲而盡。心裡在說:對,我絕對會去找她的。
夜幕降臨,酒席散場。封沐獨自回到太平山腳下的房子。這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房子,說不上有多喜歡,但現在即將臨別,卻依然頗為不捨。
封沐點起燈,一步一步地走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屋裡的每一樣物品他都很熟悉,只有兩個身位的小床,四方的桌子,幾把椅子,一大一小兩個櫃子,父母以前用的兩張吊床,生火的灶臺,懸在空中的櫥櫃……那裡面倒是有好些碗筷,但經常拿出來的,只有一副。
還有,那掛在牆上的畫。畫上的人就是封沐的雙親,那幅畫很傳神,但是看得時間長了,封沐心中父母的模樣,卻是愈發模糊。
我走了後,倘若父母回到這裡,卻又找不到我,他們會不會很傷心?
這麼說的話,我是否應該留下點什麼標記,告訴他們我去了卓宗院?
……不,他們才不會回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