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居然全看透了。”魚小瀾突然插口。
孟秋苓微微一笑:“月琳是個奴才,她怎麼可能有那麼挺直的身板,表情、言語又那樣桀驁?虹霓小館前的嬌粉、黃衣和鳳來儀,都是主人家的愛物,就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指指點點,更加別說把那最為不同尋常鳳來儀採摘下來,讓我踩碎。”
她的滔滔不絕顯然打動了魚小瀾。
魚小瀾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留下的這麼多錯漏,而這些錯漏顯然暴露了自己謀略上面的弱點,這讓她非常在意,忍不住心慌,連忙側目向秋慕華看去。
秋慕華微微一笑,向她走來,目光微垂:“魚姑娘,多謝你對在下手下留情。”語聲輕柔,彷彿微雨滴入花田。
魚小瀾頓時開心不已。
孟秋苓得到秋慕華的助力,信心倍增:“你也看到了,秋師兄如果願意幫助那個人,那他就不會殺黑梟幫派來的那個殺手。他殺那個殺手的原因,是為了絕後患,絕我的後患——他是完全站在我這邊的。”柔情花枝舒捲,銀光閃閃的鳳來儀開開合合紛紛轉向她。魚小瀾的表情既有歡喜,也有嫉妒,孟秋苓玲瓏剔透,當下不慌不忙,輕輕一笑:“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你分秋師兄的喜歡。”她摸到白風的胳膊,用力一拉,然後和白風很親密挽在一起,“你看,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在出玄門之前,我就和風哥哥訂過終身,我爹都同意了呢!”
生死關頭,柳茜兒禁不住大叫:“孟秋苓,你什麼時候和白風訂過婚約?”
孟秋苓眼睛一瞪,厲聲道:“怎麼沒有?漱清姑娘刺殺我的那天,我只信任風哥哥一個人,我喜歡風哥哥,這輩子要嫁給的心願我爹不僅知道,早就預設了,否則,我焉何能和他一起出來?”扭頭對魚小瀾說:“魚姑娘,你儘管殺了她吧,秋師兄會很高興你這麼做,我欠你的,之後也會加倍補償給你。”
“補償?”魚小瀾笑了,“孟小姐要給我的補償,到底是哪一個方面的補償呢?”
“至少……至少……”孟秋苓知道她的意思,咬了咬牙,含糊而又不乏所指道:“至少在他人面前,絕不會有對魚姑娘的非議便是。”
“你說的,你可要記得!”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麼你呢?”魚小瀾不忘徵求秋慕華的意見。
秋慕華低著頭,思忖片刻,抬起頭來,嘴角一抹神秘的微笑:“我只記得荷塘之邊,魚姑娘幻力化物神奇無比,如是而已。”
魚小瀾臉上的笑容擴大,滿枝的花朵紛紛轉向,改為朝著柳茜兒。
柳茜兒沒有想到,自己一番計劃,最終竟然得來這樣的結果。女孤煞不僅僅得了可以讓內力倍增的火龍珠,幻力化物的本事,以她的見識,根本聽都沒有聽過。她十幾年所學,在這時候,還能有什麼用呢?
長滿尖刺的花枝毒蛇一樣伸展蔓延過來,那些本來可以給她帶來無比多虛榮感的鳳來儀,長得和虹霓小館前面真正的鳳來儀一模一樣,不,更加妖冶,更加奪目——現在,都變成了馬上就要奪走她性命的妖姬。
柳茜兒軟倒在地上,悲切無比,心裡只念一個名字:“神山、神山……”
從北山腳下到如今,除了孟神山,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在如此情況下,可以給予她保護。柔情花枝摸上她的臉,密集的尖刺也開始摩挲她的肌膚。假如孟神山在這裡,假如一直以來,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他,始終只和他在一起——
就不會有今天!
舒翾爾帶著忐忑,悄悄問秋慕華:“大師兄,你剛才和孟小姐一搭一唱,是對那位魚姑娘承諾什麼了嗎?”
宋濂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一邊。
舒翾爾親眼目睹秋慕華摟抱孟秋苓,又眼睜睜看到他將採上來的紅荷給了一朵給她吼,迅速將另一朵送給孟秋苓。在寒林村那會兒,殺人是為了三師兄,到了這裡,殺那個黑衣人,則完全變成為了孟秋苓。
大師兄對孟秋苓的情誼非同一般,就是二師兄,也該看出來了吧。
舒翾爾心裡難過,淚如雨下,對宋濂說:“你是想騙我我想多了,還是勸我再也不要痴心妄想呢?”
宋濂將她拉得遠遠的,爾後低聲說:“別的我不能跟你講,大師兄對那個女孤煞,絕對不會有任何承諾。”
“他都已經表態了!”
宋濂嘆了一聲,把聲音壓得低到不能再低:“你覺得大師兄的劍法,和阿海的劍法比,孰強孰弱?”
舒翾爾勉強回想,很快說:“這還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