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認真回憶一番,終於想起:“是啊,駱一凡胸前的衣服,幾乎都被血染透了呢。”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白風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欲言又止。
孟秋苓等不到他說,只有自己說出來:“這說明,駱一凡胸口那一刀是後來戳進去的。而在那把刀戳進去這之前,相同的地方,曾經被戳進去另一把兵器。因為那把兵器被拔出來過,帶出來的鮮血才把駱一凡胸口的衣服給染紅。”那麼問題來了,孟秋苓明明最想說一句話,在這句話之前,她偏偏要問白風問題:“風哥哥,你說說,落魂刀既然一刀洞穿駱一凡,為什麼還要把刀拔出來,然後再捅一下?不會是他中了駱一凡的追星劍後,力氣沒有減少,反而增強了吧?還是,就是就是因為他接連捅了駱一凡兩下,駱一凡才氣得非要用追星劍將他的大血管割斷,以至於最後兩個人兩敗俱損呢?”
“秋苓,”白風實在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但是,他依然沒法相信最後那個事實:“你不過就是想說:是舒姑娘殺了他們兩個。可是,舒姑娘那麼怯弱,王義辛和駱一凡的厲害我親身經歷過,舒姑娘怎麼可能同時殺了他們兩個?”
“光是把你迷得這麼是非不分、一個勁兒只知道替她說好話,就知道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啦!”費勁唇舌,最後只落得個妄作小人,孟秋苓好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再度燃起。
白風說:“我還是替你把腳揉揉吧。”
孟秋苓賞了個後背給他:“多謝,受不起。”
白風說:“乖啦。明天我去問過舒姑娘,問她在哪裡有親人,我可以把她送到哪裡去,爾後,我們和她橋歸橋,路歸路,各自管自己,再也不相干,不就好啦?”
熊熊燃燒的怒火突然遇冷,臉還是板著的孟秋苓不乏擔心:“她還是這麼纏著你,怎麼辦?”
“我會告訴她:無論如何,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孟秋苓。”
四目相對,白風的笑容從未失去過最初那時她看到過的純真。
孟秋苓扁扁嘴,不由覺得自己這一天以來,對白風,是不是真的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風蹲在她面前,認真道:“我知道擔心什麼。我看出來啦,舒姑娘長得美麗,性格又非常溫柔。所以落魂刀和追星劍都很喜歡她。不管他們兩個人是怎麼死的,因為愛舒姑娘,不捨得放棄她,這樣的理由肯定存在。我也很震撼,一個女子怎麼能長成那樣好看的樣子,書裡所說‘傾城絕代’無非如此。可是,我不會喜歡舒姑娘,我還是隻喜歡你。”
“你說得是真噠?”孟秋苓很不好意思,又感動了。
白風點點頭:“當然。”頓了頓,仰視她:“我起過誓的呀,你莫非還想我把那話再原封不動說一遍?”剛說完,就舉起一隻手,爾後說:“皇天在上——”
這一次,剛剛說出這四個字,他的嘴,就被她用溫軟小手給輕輕按上。
“風哥哥,”一身紅衣耀眼的她,充滿歡喜偎依進他懷裡,“我就是太小心眼了,才那樣一直懷疑你。”
白風低聲輕笑:“我知道你的內心,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生氣。”
“舒翾爾真殺了王義辛和駱一凡,這一點,我完全可以肯定。即便這樣,明天天亮了,你還是執意要去問她:想去哪裡。爾後根據她說的地方,你再將她送回去嗎?”
白風嘆了一聲,沒有及時回答。
孟秋苓抬起臉,看著他道:“也許,她終究會給你帶來大麻煩。”
白風又嘆了口氣,爾後才道:“落魂刀、追星劍和舒姑娘之間,大概已經到了關係難以調和的階段。就算舒姑娘殺了他們,他們大概也逼得舒姑娘到了不得不出手的程度。”
但是舒翾爾居然會武,這讓白風警醒。
孟秋苓補充了一句:“在她到達她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地之前,不知道還要出現多少個諸如落魂刀、追星劍這樣的人,對於這一點,風哥哥,你真的務必需要當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