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苓從遠處奔到近前,一看眼前情況:王義辛脖子開了窗,駱一凡胸口被道刺穿。
這是兩虎相爭、一起死亡的結果嗎?
回過神來,她怒目而視跌倒在地上的舒翾爾,心裡不由自主想:這個結果,難道不是這個女人故意製造出來的?
白風隨後才到,見此情景,也驚呆了。
先不談落魂刀、追星劍和這個白衣女子的事,孟秋苓看到他竟然落後於自己來到這裡,頓時想到:“風哥哥還是有良心。”如果不是一直追著自己,他怎麼會這時候才來呢?
可是,她忽然轉念又想:“也許,風哥哥能夠早一步到達這裡的話,這個落魂刀,還是這個追星劍,就不至於慘死在這裡。”
舒翾爾坐在草地上,嘴角一絲鮮紅。裙子也被血弄髒了,她整個人軟弱無力,連起身,也不能夠。
直覺上的不喜歡,讓孟秋苓實在不願意看到她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白風要去攙扶,孟秋苓拉住白風:“你不要去。”
“她受傷了。”
“那——我也受傷了啊。”孟秋苓說著,突然扭了腳似的,往旁邊一歪,歪在白風身上。“我腳好痛。”她撅著嘴巴,向白風撒嬌。
舒翾爾手撫胸口,輕輕咳嗽,對白風說:“少俠,你照顧你的朋友吧。”
白風扶著孟秋苓,還是伸手拉了她一把。孟秋苓去掰白風的手,白風手指翻動,孟秋苓的動作便落了空。舒翾爾看見地上有一叢草特別茂盛,裝作氣虛,人往白風懷裡靠。
孟秋苓氣死了,踏上一步,就要用強,結果腳下一空,一隻腳踩進了兔子洞,整個兒失了平衡,滾倒在地上。
舒翾爾再一次完全享有這個嶄新又充滿溫暖氣息的懷抱,哪裡願意放棄?她讓自己失去所有力量似的,完完全全依靠在白風身上,以至於白風不得不先把她抱住。
那個兔子洞可算讓孟秋苓把扭腳的坐實,孟秋苓一邊“哎唷哎唷”呼痛,一邊看到白風和舒翾爾“親親我我”,忍不住痛切大呼:“白風,你這就是要和我決裂的意思啦!”
白風不住口解釋:“不是啊,秋苓,真的不是——”但是舒翾爾牢牢緊貼住他的胸膛,柔弱的聲音喃喃道:“多謝少俠,又蒙你相救。”阻擋得他始終沒法欠身。
白風本來就穿一身白,舒翾爾也著天水白一身衣裙,藍天碧草間,二人相互偎依,即便是滿心不甘的孟秋苓,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看起來委實好登對。
孟秋苓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白風放不下舒翾爾,只能光用嘴喊:“秋苓,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如何到有人的地方,然後給你們倆辦個婚禮讓你們洞房嗎?”孟秋苓把自己說得火冒三丈,撿起一個土坷垃,怒砸在白風身上。
終究,白風還是把舒翾爾抱在懷中。在路上走時,舒翾爾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哪三個字:“舒是師父給的姓,流火季節,一次大旱,據說那會兒死的人多,只我因為很小,喝了幾天母親咬破手指給的血,才苟活了下來,被師父撿到。師父把我帶回去,不知道姓什麼,看到書上‘綠柳舒眉’四個字,覺得‘舒’字最合送給我未來的人生,因此做了‘舒’姓。看到一隻翠鳥從河面上飛來,體態輕柔,極為好看,然後便被起名叫‘翾爾’。”
孟秋苓一瘸一拐,還屢屢拒絕白風問候時的好心。
舒翾爾低眉順目:“白少俠,讓我下來,我自己走即可。”但是,一旦白風將她放下,她必然腿軟,白風又不能就這樣把她丟棄在荒野上,好在孟秋苓雖然行動蹣跚,到底還是能走,最終,還是他抱著舒翾爾,和孟秋苓同行。三個人,一起來到一個叫“長冶”的小鎮。
這個小鎮,距離一開始他們到達的那個鎮,只有二十里地。找了一家客棧投宿,白風把舒翾爾抱進房間,又放在床上,英雄救美的任務總算告一段落。舒翾爾拉著白風的手:“白少俠,我還有很多想和你說。”
白風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訕笑:“舒姑娘,你先休息吧。我去前面吃點東西,再出去給你找大夫看傷。”
舒翾爾截斷他的話:“我這是內傷,鎮上普通大夫,未必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