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苓星眸含笑:“就知道你的真心其實是這樣。”
白風傻了,囁嚅:“那你……那你……”
“我要聽聽風哥哥內心深處最真的話呀。”她那玫瑰花一樣嬌美的臉上洋溢位太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
芳草萋萋,佈滿原野。晴翠流淌,直到天邊。藍天上,雲捲雲舒,藍天下,分開站著的人兒,片刻之後合在一起……
白樺坡上,那位絕美的人兒正臨風而立。
風吹起了她的裙子,裙子層層疊疊好像密密的細波。
她計算著時間,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但是,預期中那個人還是失約了。
失約?
這個詞在舒翾爾的人生裡,已是好幾年都沒再出現過。自從師父去世,自從大師兄秋慕華離開,自從她放飛了自我——
有的,只有舒翾爾式的吊胃口,或者舒翾爾式的放手!
一個那樣的少年,也能拒絕她的邀約?
還是,那樣一個鄉下姑娘,居然代替了少年阻擋了來自於她這兒非同一般的誘惑?
要知道,不管是二師兄宋濂,還是三師兄,亦或是出谷之後遇到的落魂刀、追星劍……只要是個男人(除了大師兄之外),哪個不是被她微微一笑就勾走了全部心魂?
她讓他們生,他們就生,每天為她各種各樣的要求奔走,還是那樣快快樂樂。
而等她厭倦了,想讓他們跌入痛苦的深淵,那也就是揮一揮衣袖之間的事情而已。
從四川的嘉山一直走到這兒,從來沒有再出現過例外,直到遇到這個臉上帶著恬淡笑容的少年!
舒翾爾失落之餘不覺悵然,悵然著悵然著就想到了曾經:
那還是她十三歲的時候,那會兒,師父還沒有過世,大師兄也沒有離開。神劍谷裡,到處種著高大的桃花樹。春天一來,各色桃花競相開放,白色的像雪,紅色的像火,粉色的像霞。還有那放在白桃花旁邊一定可以表現出淡綠的碧桃,她最喜歡這樣的顏色,也央求著二師兄、三師兄外出時帶回來不少同色的衣裳。每一次她都穿著淡淡綠的衣裳,穿梭在淡淡綠的桃花間,然後看穿一身天水白衣裳的大師兄練劍。
大師兄叫秋慕華,長自己三歲的緣故,一直以來,她都得仰著頭,才能看清楚他的臉。師父是個長相普通的人,二師兄宋濂的長相比師父還要普通,三師兄何海倒是不普通,可是偏黑的面板和五官凌厲的線條,總是讓她提不起喜歡的感覺。
但大師兄秋慕華不一樣!
他的眉毛是斜斜飛起的,幾乎划進鬢角。眼睛不是很大,可是眼神清澈可愛。鼻子高高的,側過來看,從額頭到鼻樑,從嘴巴到下巴,線條好到完美無缺。
紅桃花妖豔,粉桃花嬌媚,白桃花晶瑩如雪,大師兄則最喜歡在這有淡淡綠色的碧桃花之間飛舞練劍。師父的劍全套有九式,分別是點、削、切、合、攢、虹、震、霆和清,她和二師兄修為最淺,只練到第三式,三師兄比她和宋濂都要勤快,已經練成了第四式,正向第五式邁進。不過,練第五式的要訣,師父生前就說過:“站在花林之中,無論風起,雨來,但凡花落,絕不能使之落地。”換句話說,正所謂“人在花叢過,片花不沾塵”,第五式攢花式便算練成。三師兄何海直到如今也未能完全做到。
大師兄卻在他十五歲那年,便已練到了第五式。她十三歲那會兒,他正全力修煉第六式。
第六式的名字叫:虹。虹字決和攢字訣是兩式招數相同,但使用完全相反的劍招。後者講究劍花抖出,一朵接著一朵,紛繁複雜,如同桃林中花朵簇簇;而虹字決,則要求再多的劍花也要融合在一起,取三丈外目標,劍花匯聚成劍光,看起來要如同一道虹,就算合格。
那時候,她已經深深愛上他在碧桃林中飄飛如仙的英姿。
他練第六式,她也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