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神山什麼都不問,就憑一個信念帶上一個直覺,確認孟秋苓就是他的女兒。
但是老夫人沒這麼大方!
老太太沖進善喜堂,把三炷香從孟秋苓手裡奪下來,怒聲道:“不許上香,也不許叩拜。”爾後,就把孟神山拉出善喜堂。
“哪裡來這麼大一個姑娘,你怎麼就認了做女兒呢?”老太太簡直氣瘋了。
雖然已經出善喜堂有一段距離,孟神山還是唯恐孟秋苓聽到不該聽的話,把老夫人攏著,又往外面走了一截。
老夫人特別不樂意:“幹嘛,你幹嘛?”
“娘,我們有話到別的地方說。”
“幹嘛要去別的地方?”老夫人嗓門還大起來,用力把孟神山的手一甩,虎著臉道:“當初你和天雪那檔子事情,都已經是定論。”
“天雪和凌詩傑沒有關係,兒子都和您說了一百遍。”
“再沒有關係,從莊子裡把她帶走的,還是凌詩傑吧。”
孟神山啞火了。
碰巧,同樣得到訊息的柳茜兒剛好到達這裡,瞧老夫人和孟神山孃兒倆在一起,本來氣沖沖的柳茜兒,怎麼著也要擺出點賢惠妻子端莊的樣子。蓮步輕移,來到近前,先對老夫人施禮:“娘。”又衝孟神山萬福:“門主。”
這是一個沒辦法再解開的死扣。
孟神山為了柳茜兒,這麼多年付出了太多,這時候,也值得避重就輕:“秋苓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娘你不用懷疑天雪,也不要懷疑這個事實。”
老夫人皺著眉:“你說的那些,我都還記得。可是,那又怎麼樣啊?有些事情是可以偽造得嘛。”
“天雪不是那樣的人。”孟神山竭力解釋。
老太太一百個聽不進去,只是咬牙切齒:“反正,我就是不接受,也不能接受!”
局面正僵持著,孟神山餘光瞥見:善喜堂方向,孟秋苓正往這兒走來。
孟秋苓來到他們對面,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先看過柳茜兒,接著又和孟神山對視,最後落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本來說什麼也不要承認這個孫女的,但是,不知怎的,被她這雙澄清的漆黑瞳仁盯了一眼,自己這一顆心突然就痠軟了。
孟秋苓一聲抽泣,接著,雙目含淚。大顆大顆的眼淚,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出來。
柳茜兒都看傻了。
孟神山也搞不懂自己這個女兒在搞哪一路戲碼。
老夫人刀子嘴豆腐心的,哪裡見得了這個?急忙道:“你這孩子,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