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伸出一個巴掌,還翻了一番。
“十萬?”
老方一臉奸笑,點點頭。
“媽了個巴子,老方你這是赤.裸裸要敲我竹槓。”
老方立馬苦下臉:“駱爺,瞧您說的,我敢敲天下人竹槓,也不敢敲你還有門主的竹槓。這塊凝翠,我敢保證,幾十年內都不會再有同樣品質的出現。不是在門主面前露過臉,去年太原府的老爺要找東西孝敬上方,我就把這個送過去啦。”
“真心一兩都不能少?”
“不能。”
駱浚清便拍了板:“就按門主給你的信上說的,不計價,今天,你就差人把這個送到玄門。”
傍晚之時,書院裡的孟秋苓便收到了整箱整箱孟神山送給她的禮物。
一個一個箱子掀開來,孟秋苓心中越來越感動。好像就在母親身邊生活了十五年一般,這裡面的一切,確實都是母親肖天雪喜歡的東西。
尤其是珠寶盒子裡放著的這塊凝翠,巴掌大小,沒有過多的修飾,就在頂端繫了個瓷珠,下面垂了青色為主的絲線打成的纓絡,看起來就是這樣雅緻,又那麼清幽。取出來,系在同色系的絲絛上,深沉如一潭水的這塊翠,便掩映入長裙的褶子裡。帶著些微蓬鬆感覺綴感又很好的裙子,最能穿出她本人的少女氣來,精心打扮好了的孟秋苓,連白風都覺得:她本就是一個高貴的小仙女。
孟秋苓奔到院子裡一叢鳳尾竹下,扭過身,嬌俏笑著,問一身簡裝打扮的白風:“風哥哥,我漂亮嗎?”
白風傻傻的,怔怔回答:“漂、漂亮。”
孟秋苓笑得更加歡暢,跑回他面前,牽起他的手:“風哥哥,以後有機會,你帶我去拜見你師父吧。”
“這個嘛……”白風可不敢擅自做師父的主,又不想生硬把她拒絕,微微尷尬。
孟秋苓大大方方笑著:“沒事的,風哥哥,不方面帶我去見你師父的話,我可以自己做主,帶你去見我娘。”
此話一出,院門那裡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
駱浚清陪著孟神山來看孟秋苓。孟秋苓最後那句話,孟神山聽到了。孟神山走過來,故意拉長一張臉,低頭審視孟秋苓,道:“不帶爹爹去見你娘,帶什麼外人去?”
這些天來,孟神山對她百依百順,孟秋苓早就沒了那一腔怨懟。只是,小女兒家的傲嬌改不了,冷冷瞥了孟神山一眼,她昂起下巴:“風哥哥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外人。”
孟神山冷哼:“那總要先叫了這聲‘爹爹’吧。”
孟秋苓搖晃著腦袋,只是不允。
孟神山急了:“我已經做得很好啦,你就是讓我把全部的傢俬都拿出來,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追著孟秋苓,轉到前面,捕捉孟秋苓的目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孟秋苓說:“既是如此,那麼,我就要你的全部身家。”
駱浚清急忙提醒:“門主!”
孟神山愣在當場,片刻,他舉起手,制止駱浚清的進言。
穿了一身清淡顏色衣裳的孟秋苓,五官秀美,眉眼中透露著倔強,倔強中還有閃閃爍爍的狡黠。
駱浚清最擔心的是什麼,他當然知道。
如果這個女孩其實並不是他孟神山的女兒,那麼,再剖肝瀝膽奉獻下去,整個玄門不說會面臨危險,麻煩還是要惹起一些。
這些麻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一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