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沒有開刃的刀。
劈中孟神山,也只是好像拿著棍子打中。可是,柳茜兒自己也心驚了一下,接著,怒火被衝散不少。
孟神山瞥了一眼肩頭,沉靜的臉如同一泓深潭。目光流轉,他對柳茜兒說:“完了嗎?”
提著刀,柳茜兒倒退一步。
孟神山嘆了口氣,撣了撣肩頭的衣服,然後說:“能讓你出奇,無論怎樣,我都無所謂。”這句話說得情深,“咚”,刀落了地。柳茜兒捂著嘴巴,開始痛哭。孟神山走上前,她抱著他:“我是害怕,真的很害怕。肖天雪如今成了你的人,這以後,玄門裡面,我還能有什麼地位?”
當晚,老夫人傳膳。
孟神山、肖天雪、柳茜兒還有韓夢瑤,又陪著老夫人,全家人齊聚一堂。安排座位時,老夫人先行把韓夢瑤喊到自己身邊,她左邊的那個位置,在老夫人執意堅持下,韓夢瑤不得不坐下來。老夫人右邊的位置當然還是孟神山的。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柳茜兒還挨著孟神山坐得話,孟神山應該把肖天雪安排在哪兒?
三個人在桌子旁邊站著。
老夫人叫孟神山:“神山啊,快帶著你的兩位夫人,入座。”
孟神山執掌玄門,笑傲江湖;華山論劍,一身武藝,震撼武林,面對眼前的座位,卻著實大傷腦筋。
柳茜兒翻著眼睛,一直不表態。
最後,還是肖天雪讓步。肖天雪對韓夢瑤說:“瑤瑤,今天,我坐你旁邊吧。”
老夫人頗為失望,衝著在自己對面坐下的肖天雪連連瞪眼睛。
肖天雪笑著說:“娘,這個地方看您,比以往更容易呢。瞧瞧吧,這一個月在寺廟裡度過,您的氣色反而比沒離家之前,好了許多。”
老夫人一聽,展顏道:“是嗎?哎呀,我就說嘛,廟裡面的空氣,都比外頭要乾淨一些。每天聽姑子們唸經,再聽師太講講佛事,心裡面清淨啦,人的表相自然更加平和純粹。”
“如果以後還去呢,娘,你要帶我去,好嗎?”
老夫人拿起筷子,笑著道:“可以啊。這以後嘛,你想要去那座廟,只管和我說,我隨時隨地帶你去就是。”
柳茜兒挨著孟神山坐下來。那廂肖天雪和老夫人熱聊,她充耳不聞,一心一意給孟神山夾菜、添湯,悄聲低語:“神山,吃這個。”“嚐嚐看,這湯你一直都很喜歡的,今天燉得不錯。”
肖天雪看在眼裡,高漲的興頭一下子低落。
老夫人撇撇嘴,對柳茜兒說:“茜兒,神山都這麼大了,他自己不會吃飯嗎?”
柳茜兒吸了口氣,抬起的眼睛裡不服氣的目光灼灼:“娘,夫妻之道,就是要彼此關愛。神山會吃飯,可是,我這樣做,能讓他感覺到更加舒服。”又給孟神山夾了一塊牛肉,轉而媚眼如絲,輕問:“神山,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三個女人一臺戲,被迫入戲的男人真是苦命。
孟神山先得承認柳茜兒的說法,接著對肖天雪說:“你多吃點。”爾後放下筷子,對老夫人說:“娘,我想起還有沒有處理完的事務,你們先吃,我離開一下。”
不等仨女的表態,他溜之大吉。
老夫人這回可動了真怒,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怒:“柳茜兒,你這是要對我老婆子示威嗎?”
柳茜兒一掃剛剛的柔情似水,沉下臉:“娘在茜兒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茜兒做了什麼,難道要茜兒這會兒全說出來嗎?”
“噢——”老夫人還真是要刮目相看:“柳茜兒,這可是在玄門,別說玄門門主是我親生兒子,就是老身在玄門這麼多年的資歷,你且說出什麼來,看看老身受得住還是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