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以獻祭母親的生命才能出生的孩子,不難想象他一出生就戴上了怎樣深沉的枷鎖,縛上了怎樣窒息的罪孽。
他的父親恨他。
他的族人也不敢親近他。
但那是他的父親,他的族人啊。
他不能怨恨他們。
因為他也覺得自己不該出生……
永無止境的痛苦讓他離開了三足金烏的祖地,開始在寰宇之中流浪。
他醉生夢死。
他縱情沉淪。
他明明是男子之身,卻愛上了紅妝,因為只有身穿女裝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被母親所擁抱,所珍惜,所憐愛……
後來歸墟之戰,他得知各族大的傷亡,毅然決然瞞著所有人代,替三足金烏一族出戰。
他以為,戰爭能洗滌自己身上的罪孽。
他以為,他的死亡能換來父親紫陽金烏的安寧……
所以他並未抗拒死亡。
他甚至是期待的。
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能讓父親的心好過一點呢?
可當他真的死了跌入神墓,他才明白死亡原來並非終結,而是另一場漫長的開端。
他開始想起父親,想起族人。
他想回去……
回去並非做什麼,而是告訴他們,他不恨他們,從來都不恨……
因為那是他的親人啊。
姬無雙聽完懸水麒麟的話久久沉默,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又拿了一把獸心聖草塞給懸水麒麟:“多謝前輩。”
懸水麒麟沒心沒肺,滿腦子都是獸心聖草,一邊嚼嚼嚼一邊道:“不過你四師父去世這麼多年了,怎麼收你為徒的?這時間對不上啊。”
“哦,我們在神墓裡遇上的……”
“噗!!!”
懸水麒麟當場噴出來,若不是姬無雙躲得快,高低要被草碎濺了一臉,“你說什麼?神墓?”
姬無雙嘴角微微抽搐,控訴地看了懸水麒麟一眼。
“對啊,神墓,有什麼問題嗎?”
懸水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