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維斯康蒂聊天鬥嘴都是枯燥生活的調劑,進行任務準備的這三個禮拜的時間實在是太無聊了,楊海必須想辦法苦中作樂。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善(楊海:“呸!”)之後——其實是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去準備了之後——他們開始了這次巴托地獄之旅。經過大膽假設和小心求證,並且在被裡奧瑞克大公給噴了一臉之後,楊海確定了一件事情:小鬼族長有辦法透過群族的祈願術再次迴歸巴託位面,但是他們不能夠用這種辦法穿過位面之間的法則牆。
墨汁藥劑的本質是非常強效的混淆藥劑與變形藥劑的混合飲劑:變形藥劑使種族發生改變,混淆藥劑用於欺騙靈魂,使得自己的靈魂相信種族真的發生了改變並且不發出任何本能的排斥。但是墨汁藥劑實際上並不能將假的變成真的——埃文斯說了,這個世界上任何謊言都不能代替真實——所以說真正的烈焰小鬼族長可以在進入巴託位面的時候行使自己的種族特權,但是他們是不可以的。
所以楊海使用了備用的方案:讓提德里亞先知開啟群體傳送。
楊海的群體傳送是很少帶著人進行傳送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帶著人事實上會增加出現事故的機率——每次提德里亞都在他的耳朵旁邊嘟噥著在時空亂流裡面出事有多麼恐怖,一開始楊海還有點害怕,但是現在已經習慣了——尼瑪出事就出事吧,大不了交掉大公的護命匣,咱們什麼都怕,就是不怕死,誰讓老子三條命?
但是帶著大老闆跳躍位面,楊海對於時空守序者久違的敬畏又出現了——時空守序者爸爸,我這一趟任務人家都已經提前很長時間就全額支付了,那真的是好大一筆錢,求你不要坑爹。
楊海也曾問過提德里亞先知,這個時候在時空亂流裡面遇到守序者,打不打得過?
先知給的答案非常冷酷:你的身體太脆弱了,位面裂隙的能量流都能撕碎你,根本無法動手,只能捱打——那麼自然是打不過的。
所以最後還是得看運氣。
楊海在時空旅行上面似乎一直運氣都挺好的,在龍族的時候,一個月六次的跳躍旅行許可權根本用不完,他都已經在亂用群體傳送了,但是也沒有出現過傳送事故,現在也一樣沒有遇到時空守序者。這讓楊海覺得,如果人物有隱藏屬性叫做幸運的話,那麼自己的幸運數值肯定不低。
跳轉位面需要承受一次意志堅定,作為非外層位面,進入巴託位面的時候需要承受的意志堅定和進入白骨位面的時候遇到的痛苦相比幾乎就是微不足道,雖然這個過程依然和“舒服”兩個字不沾邊,但是對於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楊海來說,這點痛苦就和玩兒一樣了。
遭殃的是大老闆卡庫路契亞,卡庫路契亞作為一個法師,他的意志其實是不低的,但是肯定不能和楊海這個選民相比——靠,地精的選民也叫選民好吧——大老闆無暇欣賞一個新世界的壯美,劇痛就好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偏偏在整個鑑定過程中他完全發不出聲音,扭曲的面龐看起來非常非常恐怖。
卡庫路契亞的意志鑑定應該還會持續一會兒,最多就是再在地上再打一打滾,通不過意志鑑定直接陣亡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位面法則牆在觸碰的時候,是實力越大受到的衝擊越大,卡庫路契亞這麼弱,想要通不過這種鑑定,難度確實也挺大的。
楊海打量著周圍,這裡是一副典型的吟遊詩人描述出來的巴托地獄的景象:
楊海對於惡魔一族計量溫度的單位不是很有概念,但是這裡如果換算成現實生活中,空氣的溫度至少在70攝氏度以上,熱浪在遠處翻滾著,來歷可疑的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地熱源好像會移動一樣,變換著自己的位置,在他們的影響之下,周圍空氣的密度發生了明顯的改變,以至於一眼望過去,這裡的景象變成一塊一塊破碎而扭曲的樣子。
一條岩漿之河從腳下流淌了過去。
周圍的岩石在平原上呈現一種不規則的堆疊狀,每一堆岩石都被岩漿炙烤地通紅。這裡人煙荒蕪,植被稀少,入眼處一片模糊、扭曲和虛無。
標準的修羅地獄的映象。
但是事實上,楊海知道巴托地獄並不完全是這樣的,一個位面完全被血與火佔領的可能性太小了,至少巴託位面並不是這樣。據楊海瞭解,就算是現在,巴託位面也只有熔岩之河附近以及內部地區才是這樣的可怕景象,其他地方也有陰森詭異、迷霧環繞甚至山清水秀的環境。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的任務指引者:那個屈服在海皇魔墜淫威之下的烈焰小鬼,是這裡的土著居民,所以他們只能選擇從這裡進入巴託位面,其他的放,他們也找不到人可以給座標資訊。沒有座標資訊,就算提德里亞是真正的神明也沒有辦法傳送他們。
楊海後背上的永恆之書上記載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巴托地獄完整地形圖,現在這些地圖顯然該更新了,楊海一聲吩咐之下,那隻活躍的羽毛筆十分激動地就跳了出來,哆哆嗦嗦地在永恆之書上開始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