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沒到門口,楊博掃描出去,就已經知道外面的情況。
在門外的大廳裡,有七八個人圍成一圈,看樣子是兩幫人。其中一幫領頭的是個大約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長得身高體壯,相貌兇狠,剃著光頭,活脫脫就是少林寺裡禿鷹的模樣,他這時正向另一幫人的其中一箇中年人說:“陳先生,你一定要替這個傢伙出頭嗎?”
那中年人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拉著那個中年人哀求說:“二哥,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楊博心想,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這兩個人他都是認識的,一個是之前和他吃過飯,並且答應幫他和林晚珍打理博珍基金的陳俊傑,在他旁邊的那個卻是小媛媛的班主任徐老師的爛仔老公陳俊熙。
從他們的名字和剛才陳俊熙對陳俊傑的稱呼來看,多半不是親兄弟就是堂兄弟。楊博倒沒有留意到陳俊傑原來也是陳村人。
光頭男說:“陳先生,我知道你是斯文人,如果你硬要替他出頭,等會如果弟兄們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了!”這人雖然模樣長得兇,但說話卻是挺有條理,並不完全是靠兇惡取勝。不過雖然說得斯文,但話裡的威脅意味還是很濃。
陳俊傑說:“這位先生,他是我的堂弟,再怎麼說我也不能看著他被你打死。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可以攤開來說清楚,總之不對談到對為止吧!”
光頭男聞言笑著說道:“你這樣說就最好了,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事情很簡單,他欠了我的錢一直不還,還總是躲著我,今天被我見到了,你說我該不該找他追債?我都還沒追到他家裡去,已經算很給他面子了,如果今天讓他跑了,我的錢該追到猴年馬月去?”
陳俊傑看著陳俊熙:“你跟他借了錢?借了多少?”
陳俊熙低頭小聲嘟囔著說:“我才跟他借了五十萬,他現在要我還一百萬,我哪有這麼多錢還?”
陳俊傑動容道:“你們是高利貸?”
光頭男說:“嘿!可別這麼說,當初是他求著我借的,白紙黑字籤的借款合約,你情我願。你問問他,看我有沒有半點強迫過他?”說著拿出手機開啟一張照片遞給陳俊傑看,那裡面確實是一份看起來挺正規的借款合約,上面有陳俊熙的簽名。
陳俊熙頭耷拉更低了,不過嘴裡還是小聲說:“我以為那一把肯定贏的,誰知道卻輸了,一定是他們出老千......”
陳俊傑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了,看情況人家確實沒有冤枉陳俊熙,像這樣的人,被人打死也不該可憐。可是陳俊熙的父親是他父親的親弟弟,兩人算是很親的堂兄弟。眼睜睜見死不救的事卻做不出來。
他對光頭男說:“高利貸是不受法律保護的,我如果報案,請律師和你打官司,你也佔不了什麼便宜,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讓他把本金還你,然後按銀行貸款利率兩倍還你利息,你看怎麼樣?”
光頭男背後一個愣頭青竄出來指著陳俊傑罵道:“法律你嘛批!他自己答應的條件,現在卻跟我們講法律,如果都像他這樣,叫我們兄弟們吃西北風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