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立無言的往回走,阿悍還是揹著竹簍,空的,輕飄飄的,但他卻感覺自己雙腳跟掛了硬鐵一般走不動路。
他在想,玥娘子曉得了她們一家人的齷齪心思定然不會在劉家多呆了吧。
其實,玥娘子此刻想的也確是這個問題。
自己一人,不曉出處,不知歸處,也定不會在阿悍家中呆上太久,呆的久了,可不僅僅是劉李氏所說的添個人也就添雙碗筷那麼簡單了。
這是麻煩。
不小的麻煩。
而這個麻煩在今日已經顯現出來了,並且在朝著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
阿悍是個好人。
劉李氏也是個好的。
她看的出來劉李氏是把自己當做親兒媳對待的,既然曉得,那便不應再這般糾纏下去。
傷人傷身,害人終害己。
再說了,自己是被阿悍從亂葬崗救回來的,那就說明有人想要致她於死地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不管是什麼人做的。
既然阿悍將她救了回來,那便與那些人處在對立面上。
她不能將他們牽扯下來,所以,她要離他們遠遠的。
越遠越好。
阿悍此刻自然不曉得玥娘子的內心想法,他只曉得玥娘子怕是要看不起他們老劉家了。
“……要不要去那邊逛逛。”阿悍抬了手指向街道旁的那條岔口。
那處地方賣的是一些女人家的東西,之前同母親來鎮子上時總要去那處逛逛。這近乎是女人家的天性,但今日換了玥娘子……他倒還真拿不準了。
玥娘子順著阿悍手指著的方向望去,熱熱鬧鬧的,好些個年輕女兒,她大致曉得了那處的作用,也曉得阿悍此時此刻彆彆扭扭的心思。
“好啊,過去瞧瞧。”她抿嘴一笑,“你可得做好破費的準備啊。”
阿悍原以為玥娘子會鬧個女孩家的脾氣,就像他遠房表妹一般惹了她後便不依不饒的鬧。
可如今聽見玥娘子這般直接明瞭的表示會讓自己破費……他就高興的不得了。
那處岔口可比不上鎮中那些個首飾行當,但確實是種類繁多且物美價廉。玥娘子順手挑了些木刻的簪子耳環,因著雕刻之人心思大方剔透,這些個小玩意兒倒也顯得精緻大方。
阿悍在身後高高興興的付錢,嘴咧的合都合不攏。
這就苦了一旁隨女人家出來的男子,被自己女人瞪著掐著,嘴裡還道著,“看別人家的男人,為娘子買這買那還一副欣喜受寵若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