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沒說話,只有流水聲、小氣泡的破滅聲,氣氛有些壓抑,孫安有了對付劉斐的計劃,正思考著細節,沒有注意到。
可白月覺得不舒服,孫安毫不猶豫的把他的名字告訴她了,似乎並不介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或是打算呆會滅口,無論如何都已經晚了,那麼多增加一些對他的瞭解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滿足她的好奇心。
白月很好奇,孫安看起來就比她大兩三歲,她的一些同學看起來都要比他老成,但他那略帶疲倦的笑容、玩世不恭的態度和那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危險氣息,可不是那些想要裝酷的學生黨模仿得來的。
這人一定經歷過很多,可那麼年輕……她不敢想象他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你帶著槍,是……間諜嗎?”白月問了一個不會讓孫安覺得突兀的問題。
“以前賣過情報,但算不上是間諜,那槍是借來的,如果你對間諜感興趣,船上倒是還剩幾個,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孫安俯身撿起一卷紗布遞給白月,指了指酒精,然後開啟沐浴沖洗手臂上殘留的雙氧水,這是為了避免殘留物減弱酒精的效果。
洗完手,他像外科手術醫生一樣把雙臂豎起來,轉向白月。
白月用拆開的紗布輕輕幫他擦拭著手臂,又問:“那你是幹什麼的?”
“唔……基本上什麼都幹,接到活了就殺殺人、放放火、打打劫,沒事做無聊的話就殺殺人、放放火、打打劫。”孫安簡單的概括了自己的生活,聽起來豐富多彩。
他說的是實話,白月卻認為他是在開玩笑,臉上出現了不以為然的神情,事實就是她還活著,他並沒有殺死她。
孫安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笑著說道:“多數人都去舞廳了,我好不跑到這裡才找到了個亮著燈的房間,殺了你我又得到處跑、到處找,船上還有不少人想要抓我,要是撞到就麻煩了。”
他不清楚行動小組還有多少人活著,要是在狹窄的走廊裡遇到,他又得死一次。
“你做了什麼事?為什麼要追你?”白月聽到這話,擦得更“細心”了,動作很慢,如果船上真有很多人在找他,很可能會找到這裡來,至少不用擔心被滅口。
“一夥人是因為我搶了點錢,他們想把錢拿回去,另一夥人大概是我仇家派來抓我或殺我的。”孫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本以為這會是趟輕鬆的旅程,可劉斐的出現破壞了他的計劃,讓事情變得複雜了。
“搶錢?誰的錢?搶了多少?”白月抬起頭,睜著大眼睛,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孫安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