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理論可不是由我提出來的。”喬尼見狀笑道。“這樣的論調在武皇人類400多年的歷史中被反覆提及,在奇連雙學城中甚至有專門的學術流派,而哪怕是將羽神作為絕對信仰的羽聯和中,也有一些歷史學者對此理論予以認同呢。”
“那為什麼我卻從來沒聽說過這些所謂的流派?”羅傑聞言奇怪道。
“我不知道……但也許這正是這三年來你嘴裡總是書蟲長書蟲短的原因?”喬尼衝著他抿嘴而笑。
“喲嗬,難道為此你還記著仇?”羅傑驚訝道。
“當然,每一天,瑟瑟發抖那種。”喬尼繼續在笑。
“少胡扯了。”羅傑自然不信。“不過說道外號,‘老鴇’他們那幾個可是給你一連起了好幾個,對此難道你就不發表任何意見?”
“隨他們鬧去。”喬尼道。“你越是在乎,他們就會把外號起的越離譜,這點我想你如今應該已經知道。”
“可不是麼?”羅傑哭喪著臉表示認同。“而且還有專門耍陰招和敲黑棍的起鬨份子,他們一有機會就立刻顯露原形,友情和念舊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書本里的故事。”他故意斜眼瞥著喬尼。
“嗨,我這本可是教材。”喬尼舉著手裡的書衝金髮青年揚了一揚。
“是麼?那裡面都寫著什麼?落井下石和過河拆橋麼?哦,或許還有偽裝和背叛,我倒不知道他們也能將這些著書成冊,明晃晃的供人瞻仰。”羅傑如今可是把‘洛機峰’上的事都想起來了。
“不過是想開個小小的玩笑,羅傑,你把這個無足輕重的外號看得委實太重了。”喬尼見狀只得打起哈哈來。
“是啊,終身代號麼,也只有書呆子和傻瓜才會覺得無足輕重呢。”羅傑損起友人來,而理虧的後者連忙點頭稱是。
喬尼將手中的書合上,也學著羅傑那樣枕著手臂平躺在床上,他眼睛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不過我覺得大羅這個外號挺好。”喬尼說道。“讓我想起從前的一位足球明星。”他說完對著天花板微笑。
“足球?”羅傑卻顯然對此並不感冒。“我所認識的人中,除了本.喬丹外,又有誰會對那種只動腳不動手的運動產生什麼興趣?”他不屑的歪著嘴角,拽過枕頭墊在頭下,將騰出的雙手放在胸前。
“這無關於那項運動,羅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外號可著實不錯,而你可不該僅僅為了這個就變得整天憂心忡忡。”察覺到羅傑的不安,喬尼依然在試圖勸慰他。
“怎麼會?不是為了這個,JFK。”羅傑有點無奈的告訴友人。
“那又是為啥?”喬尼不明白。
“還不是天放說的那件事。”羅傑道。
“天放?哦……”喬尼點點頭,心中一時雪亮,知道這是友人的危機意識再次發作。摸索,競爭,低谷,追逐,不像他似乎對任何專案都顯得遊刃有餘,類似於羅傑這種時不時就緊張兮兮的情形,在這所銀盟首屈一指的飛行軍校裡,委實已成了大多數學員學習和訓練的一個縮影。
不同於按部就班的紐頓高中生涯,或是激情迸發的高中聯賽的一場場鏖戰,哪怕是對於他,這一路走來,在此所經歷的一切俱都是全新的人生體驗。
加入飛行學院,正步、站直、腳尖併攏、下巴高昂;在泥濘中跌打滾爬、在傾盆大雨中昂首闊步,在射擊場上舉槍瞄準,一次又一次的演練,直到順利的射出第一發子彈;他們在布魯諾.岡瑟那粗魯而高亢的怒罵聲中,終於各自成為一名合格銀盟海軍,穿著白鑲邊的靛藍色軍禮服,矗立於羅爾斯柴德大樓的門前廣場接受軍事委員會高層的檢閱。
當喬尼以準備生綜合資料第一的成績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後,不知是否因為已成為當今內閣要員的父親羅伯特的關係,參謀總長湯米.霍吉將軍上前與其主動握手的時間長達三十秒。
“不簡單,不簡單。”“了不起,了不起。”這位眼中閃動著睿智光澤的老人,翻來覆去的只是重複著這兩句話,他的表情過於嚴肅,讓喬尼看不出他真實的想法,但那時的他卻也無暇對此再做出什麼推斷,他像全體與會的所有海軍新兵一樣,心中滿當當的都是那座高度達三十六層的諾依曼大廈。因為在接下來的閱兵觀禮後他們就已算是正式學員,可以有資格從那間十幾人一間的不見天日且充滿汗臭的準備生宿舍遷出,進駐那兩人一間、冷暖氣齊備、纖塵不染、窗臺邊甚至能欣賞群山風景的正式學員宿舍。
從準備生最終過渡到雛鳥,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在貝利爾這座銀盟聲名赫赫的軍校之城中,充實並緊張的感受始終伴隨著他們,而那種生怕被退訓的危機意識,也僅僅是因為在順利的進入第四小隊的正式名單中才算稍稍得到緩解。
作為生源素質最為優秀的一支小隊,一年四班這半年來就總是人來人往,學員名冊已經不知道換了幾茬。
優勝劣汰的無上法則反映在每一項科目實測資料和考試成績的排名中,並且不是以一個小隊的範圍,而是整個雛鳥大隊的全部五百名學員。
這種被陳天放稱作為‘野心家遊戲’的甄選機制,期主旨是為了激勵優秀學員之間的競爭意識,儘可能的將其所有的潛能充分挖掘,同時也使得學院方能夠在四個大隊的2000名學員中始終有拿的出手的佼佼者。
作為老牌的飛行員培養軍校,貝利爾飛行學院與各銀盟艦隊特別是下轄的殲擊艇大隊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他們每學年邀請各殲擊大隊的明星級飛行員對四個大隊的學員進行指導,而這些普通飛行高校花大價錢也請不到的王牌,也只有各年級的精英學員才有與之學習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