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歷七月五日一早,近萬遊客的陳情信件在其後的幾個鐘頭內如滾雪球似的飛速擴散,透過媒體的推波助瀾,不久後即已傳遍所有銀盟的主要星系。
軍委會主席薩維奇.艾哈邁德在獲知其護航編隊被全殲的訊息後,立刻緊急召開內部會議,羅伯特派遣前去旁聽的助理幕僚長亨利.哈丁帶回了‘多支艦隊已在對伊童磨刀霍霍。’的訊息。
羅伯特當即前往羽翼村,向和家人一同度假的羅沃莉.斯卡婭對情況進行匯總報告,並向其點出所有郵件中反覆強調的‘四季號內佈滿炸彈、劫持者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的事實。
六日上午主席女士返回天使城,與安委會主席沈月禾一道,召集了一場集合軍政各方相關人事的閉門會議,情報局副局長伊森.丹尼爾斯在會議上公佈了他所轄部門掌握到的部分情況,並第一次推斷出,坦塔羅斯歸途派船民和凱茲米亞流亡政府在此次事件中‘合謀’的觀點。
‘在做出艱難的抉擇之前,首先要弄清對手是誰,而這在對方沒有為此提出要求之前無法被確定。’沈月禾在會上所提出的觀點被一致接受,也成為了銀盟當局應對此次危機的一個基調。
“最好的行動手段就是不行動?這難道就是本屆政府又一個令人捧腹的決策麼?”聯席議會碩果僅存的資深議員唐納德.約翰遜,為此在GNC新聞頻道的採訪中不禁提出質疑,這位合作黨徒曾因文仲政府戰爭瀆職案被安委會調查,卻又因沈月禾的特赦而令調查變得不了了之。
而當GNC新聞主持人告訴約翰遜以上是安委會主席的觀點時,這個理應對沈月禾的恩澤報以感激的著名政客卻仍不為所動。
“那又怎麼樣?沈月禾說的話難道就一定是對的麼?主席女士如果在政府決策上太過依仗軍方資源的話,我們的民主政體也許在未來會變得稀奇古怪也說不定。”
七月九日,喬安娜搭乘穿梭機自奇連戰戰兢兢的趕來,羅伯特前往阿多拉空港接機,當得知天使城目前也並沒有關於劫持的最新情況時,悲傷的母親當場痛哭失聲,多日來一直飽受煎熬,她對自己當初允許喬尼出遊的決定感到萬分後悔。
‘如果喬尼出了什麼事,我活不下去。’她試圖將心中的情緒向羅伯特表達,但卻失望的得到一個不痛不癢的反饋。
‘我知道。’她的丈夫只是靜靜這樣說道。
七月十一日,彌諾陶洛斯方面派遣‘真衛’公司情報分析人員前來天使城,以配合情報局伊森.丹尼爾斯所轄部門的具體調查,經過雙方的通力合作,他們將四季號的具體方位,鎖定於離伊童僅隔三座星門的沃德星系。
在天使城度日如年的呆了幾日後的喬安娜,不像其他的人質那般,卻始終沒有收到自己兒子任何訊息。出於保密的緣故,丈夫也對此緘默不言,急得不行的她在電視新聞中得知,克拉託斯的凱茲米亞人與此次事件有著毋庸置疑的關聯,她於是打定主意要前往伊童星系尋找兒子的線索,並立即向泰勒家族的老爹發出求助。
七月十四日,布蘭登.泰勒的兩個兒子丹尼爾.泰勒和盧卡斯.泰勒趕到天使城,丹尼爾頭腦聰明,是泰勒家族的第一個大學生,而盧卡斯雖然話說的不多,卻是家裡公認的處理各種問題的高手。
喬安娜在丹尼爾的百般勸阻下始終態度堅決,盧卡斯遂按布蘭登和梅事先商量好的宣佈,要與丹尼爾兩人一道陪著妹妹前往伊童,羅伯特知情後即返回住處想要阻止三人,卻被怒火攻心的丹尼爾.泰勒一通指責,說他只顧事業不管家人,是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陷入如此局面的罪魁禍首。
眼看著自家妹夫依舊是一幅無動於衷的模樣,一貫斯文的丹尼爾甚至暴怒起來要對羅伯特動手,這可把一直試圖勸解的喬安娜嚇得全沒了主意,好在全靠盧卡斯.泰勒死死攔住只比自己大一歲的兄弟,才不至於將這場早有間隙的家庭糾紛上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自家兄弟的身前扭動掙扎,不依不饒的丹尼爾好半天才稍稍平靜,羅伯特的腕錶卻在此時忽然閃爍。
“那些有錢有勢的富豪們可離不開你,羅伯特。”丹尼爾看出羅伯特的猶豫,立刻對他諷刺起來。“但我打賭他們還矇在鼓裡,因為你唯一的孩子因為你的疏忽目前正深陷險境,按理說任何人都不該再對你抱有什麼期待。”
“我再把這話重申一遍吧,羅伯特,現在你能做的就是辭掉這份工作,陪著喬安娜盡一切可能的去尋找你們的孩子,如果在你的心裡還存有一絲良知的話。”面對依舊不肯吭聲的羅伯特,丹尼爾咬著牙又道,而他所教育的這名物件此時卻舉起手腕接聽起電話。
“你真的就這樣冥頑不靈?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就……”憤怒不已的丹尼爾.泰勒在看清腕錶上方的投影再也說不下去。
“喬尼……喬尼!”他指著全息影象大叫,站在他身前的盧卡斯聞言連忙回身,此時喬安娜早已撲到羅伯特身邊,側臉看著丈夫手腕上那張面孔,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