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睿智讓米迦勒心驚,他點頭道:“是的,如果文仲想要挑起戰爭,又想借戰爭之助連任銀盟主席的話,首先他就不能將自己變為20萬人無辜慘死的罪魁禍首。”
“恩,這點我剛剛也曾想過,似乎目前還沒有合理的解釋,他一定還留有後手,此事毋庸置疑,不然絕無道理。”沈月禾抿了抿嘴唇。“但至於下一步棋該怎麼走,估計除了他之外,無人能夠揣度的出。”
“那麼無論如何,我們也先要阻止這次的救援行動。”米迦勒表示道。
“阻止?拿什麼來阻止?又為什麼要阻止?”沈月禾看著他面帶譏諷。
“沈老,您這是在開玩笑麼?為什麼阻止?20萬殖民的生命……和即將被引燃的戰火?”米迦勒奇怪道。“他們特意採用預備役的殲擊中隊,還挑選了一幫貝利爾的孩子隨同參戰,如果這樣還不算的話,在指揮官的人選上,放著這麼多的軍委會優秀將官不要,他們偏偏挑了一個剛在瑣羅亞斯德創下銀盟海軍奇恥大辱的後勤准將!”他幾乎要將那個欲蓋彌彰的陰謀大聲叫嚷出來。
“那麼你認為這次行動絕無勝算咯?”沈月禾平靜的問道。
“您認為呢?”米迦勒反問道。
“我認為你還遠沒有看清真相,幕僚長閣下。”安委會主席再次輕拍他的肩膀。
“小伊森剛才給人上了一課,說了一些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道理,那都說得不算錯。”沈月禾輕輕笑了一下。“但千萬別被假象矇蔽,要知道他只是個情報員,說出來的話也只能濛濛總裝部的那些白痴罷了。”
他在米迦勒滿臉不解的神色下搖著頭走向門口,在即將出門前他停下腳步道:
“這次的結局,與文仲所設計的恐怕會有所不同,也許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老人推門而出,留下米迦勒一個人在洗手間中發楞。
“驚喜?”米迦勒盯著洗臉檯上的鏡子,只見鏡中的那個憔悴的自己,此時也正同樣露出迷惘的神色。
……
……
蒼穹中的暴風,黑暗中的光影,似龐然巨獸在咆哮威嚇,如彼岸惡魔在勾指誘惑,旋轉的噩夢與無聲的真實,它就在你眼前,卻又相隔無比遙遠,一旦接近,風暴之眼又能在只是幾個到十幾個標準分鐘內,將你從這一頭的迷茫拋入另一頭的彷徨。
面對這種本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東西,迪諾.法贊尼一直以來並且可能永遠都是充滿畏懼。
他與那些咬著香口膠穿著飛行服,坐在該死的船艙裡等待星門穿越的《死神之翼》的成員們可不同。他得眼睜睜的,在一面可以從正面視角一覽無遺的巨大舷窗裡,看著那個嘲諷著他的,咒罵著他的,恐嚇著他的,誘惑著他的風暴之海,將他與他所率領的艦隊全數吞沒。
到底是誰創造了這樣的東西?在星系與星系之間用一個定向的黑洞相連?
他們是怎樣做到的?難道這世界真的存在有神麼?耶神?羽神?
如果是《昇天者》,他們會是神麼?
那他們又為何會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