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危言聳聽的偏見,譁眾取寵的炫耀,這是當今和若干世代人類所要面對的事實,這是社會結構的基礎,經濟驅使的動力,存在的證據,慾望的本源……”她的手臂有節奏的隨著語氣而動,語氣真誠坦然,似乎在闡述著一樁再也尋常不過的現實。
“而當你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實,才能從迷霧中真正的看清方向,而不是在羨豔中頹廢、饞涎裡迷惘,當你克服了伊甸之蛇丟擲毒果,真正的認清事實,瞭解自身,並從最本質的角度看待每件事物,明辨真理和假象,你將會知道,一個清醒的人所邁出的每一步都必將成為某種歷史,也許他不會成為文明歷程中的一段文字,一個符號,但卻有著它獨特的意義,推動整個程序發展的偉大意義。
“人生百年,雁過留聲,這只是一種思想,每個人存在於世間都被賦予某種角色,有些角色被記載了,大多數則沒有,而百年之後,終歸黃土,歡笑過,成就過,存在過,才是所謂‘生’的真實意義。”
“也許你們中的大多數羨慕我的出身,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沒有任何人會拒絕成為海森伯格家族的一名成員。”
“但你們只看到了事物的表象,卻不知在那華麗舞臺的幕後,仍然有些令人望而卻步的義務和責任與這個光鮮的角色相生相伴。”上萬人的體育場中鴉雀無聲,全體紐頓人或多或少的沉浸在索非亞的語言盛宴之中,美豔的貴婦人此時已操控著全場的氣氛。
“自小我就被向成為一名領袖的方向培養,不能吃會令人發胖的易比克食物,不能玩喪失鬥志的全息遊戲,不能穿簡潔輕鬆的休閒服裝,更不能看使人性格軟弱的浪漫主義電影,我擁有大多數人一生不能企及的財富,卻被剝奪了普通女孩所擁有的一切。”
“是冥冥之中的那雙手賦予了我這個角色,我無法選擇,但我被教導學會認清事實,向我剛才說的那樣,一旦我接受了事實,看清了方向,我只有逐漸向賦予我的那個角色轉變。”
“你們今天想看到一位出生正統的紐頓人,聽他向你們娓娓道來一段傳奇。”說到這裡索非亞突然微笑。
“抱歉讓你們失望了,讓我這個外來人在此對著諸位大放厥詞,我的高中生涯是在普星天使城度過,一所教學氛圍相對簡單的公立高中,諾克福德高中,聽說過沒?沒有?”索非亞笑容不減。
“但打賭你們的橄欖球隊一定聽說過,因為這些年來,在天使杯暖場賽中,我們總是能戰勝奇連的科莫多龍隊,我聽說紐頓學園也正朝著高中聯賽冠軍而努力。”
“那麼,加油吧,劍齒虎,希望能在另一次的雙星大戰中,我的母校球隊能與你們會師。”
……
……
“假作真誠的一番廢話!”見身邊沒有其他人,憋了半天的薇薇安.李對索非亞的演講終於做出了她的評價,她與喬安娜母子二人在一條蜿蜒的林間秘徑中緩緩的向前走著,要順著這條小路去‘荊棘湖’參加中午的自助午宴。
小路甚為幽靜,它的入口隱蔽在一排紫色的暗葉灌木從後,是喬尼無意中在去圖書館的一次迷路途中發現,知道的人並不多。
此時離盛大的午宴還有一段時間,雖然有些繞遠,不喜歡擁擠的人群的喬尼還是選擇這種相對靜謐的氛圍前往湖區。
從中心出門後,喬安娜的臉色就顯得不對,對老同學發表的意見不置可否,一邊走一邊入神的想著什麼。喬尼見母親不搭腔,於是便替她向薇薇安詢問如此評價的原因。
“我不知她來此的具體用意,堂堂安委會的副主席來到奇連,卻出人意料的參加一場高中學園的返校節,而紐頓甚至不是她的母校?”微微安皺著眉,對此事似乎頗為糾結。
“也許只是臨時起意,她和內斯坦校長好像並不陌生。”喬尼一點也不明白一位銀盟官員來紐頓做一場演講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你不明白,小帥哥,安委會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它是銀河高智慧種族聯盟的實際管理機構,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職能架構細數不盡,歸口的管理權責也近乎沒有明顯的界限。他不但擁有一支配備齊全的預備役部隊,還具備與之配套的一整套軍事體系”
“在十幾個星系的數十個殖民星球上,到處分佈著他們的科研、醫療、軍工和後勤機構。他們掌管詮釋民法的權利,並具備執行的一切手段。他們可監控一切通路上的所有訊息,有獨立的情報部門和特工隊伍,左右著全銀盟範圍內警局和戰術武裝部門的行動經費。”薇薇安向喬尼解釋道。
“與我們這個渺小如同螻蟻的發委會資源開發署相比,安委會旗下的各個結構更像是一個龐大臃腫的怪獸,有數百萬各族精英在其內供職。而隨著他的職能和人員的不斷擴張,也許在不遠的未來,他們會變得比軍委會還要龐大,比銀盟主席內閣還要權勢滔天。”薇薇安一副篤定撅著嘴,這讓喬尼對安全委員會的職責有了新的概念。
“這個索非亞女士,她似乎只是安委會副主席吧?”喬尼問薇薇安。
“對,主席是前軍委會上將沈月禾,不過近年來這位軍界活化石不大問事,所有的活都交給索非亞在做,女皇算是執行副主席吧。”薇薇安點著頭解釋。
“她也許不久就會攀的更高。”薇薇安想了想又道:“年前曾有傳言,銀盟主席團的本屆任期即將結束,‘女皇’也許有參加下任主席的意向,從她這幾個月來在普星七大都市不停的出鏡率可以看得出來。但今天卻又到溫知的普通高中?”
薇薇安心中確實覺得古怪。
“相信我,喬尼,海森伯格家族的人可從不亂出牌,這麼多年的政府職業混下來,我早已看得明白,他們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有著用意。”薇薇安聳著肩膀,向好友的兒子說出她所知道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