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封寒月卸裝換衣的功夫,劉稷將護衛的幾個人叫來,首先是押衙爾朱謀。
“人我直接帶走了,你同牙兵先回京城,封帥說不得已經在等著。”
爾朱謀疑惑不已地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從這裡到劉府所在的秦嶺鄉也就是一天的路,明日一早起程,剛好可以趕上事先定下的吉時,如果發話的不是劉稷,他一早就將人打出去了,開什麼玩笑,護送主家小娘子抵達夫家才是他的使命好不好。
“老子等不了一天了,現在就要成親。”
爾朱謀聽得一愣,這種理由怎麼可能將他打發走,不曾想,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封浩同他使了個眼色,眼見著自家大郎和三娘子都沒意見,他到嘴的話也只能是憋了回去,悻悻然地轉身離去,一千多人呢剛紮營下就要拔營,任是誰也不會有好心情。
劉稷沒空與他解釋,又目視自己手下陳金。
“你們也不要跟著,回長安,去虢國夫人府上找楊鵠子,把事情的原委與我打聽清楚。”
陳金自然是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走,沒有了大隊人馬和車駕的束縛,快馬就是個把時辰的事,說不定還能趕在城門落鎖前進去。
最後只餘下了封浩,他才將事情一一道出。
“你懷疑其中有詐?”封大郎雖然紈絝,但智商還是有的。
“說不好,總要有個準備才行。”
不能怪他多疑,前腳封賞,後腳就招回,任是誰也會心中打鼓,更何況,上元那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呢,有個禍水級別的女朋友,簡直自帶嘲諷光環,他哪裡敢行險。
陳金的任務就是將事情搞清楚,如果連楊玉瑤都打聽不出來,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雖然他並不認為嚴重到了那一步。
封浩摸著下巴想了想,居然認同地點點頭:“你們先走也好,某讓人回家去問問,阿耶怎麼說。”
不得不說,這個大舅哥還是靠譜的,出了這麼詭異的事,他毫不猶豫地站到了自己身邊,光憑這一點,已經讓劉稷刮目相看了,有些人再聰明有什麼用,又不能與自己同心。
封寒月走出屋子時,已經變成了一個爽利的勁裝妹子,劉稷毫不避諱地拉過她的手。
“怎得不見阿狸?”
“豹奴在後頭看著呢,母親說先不要拿出來,以免驚憂了客人。”
劉稷二話不說將她扶上馬,轉頭與封浩作別,一把跨上自己的坐騎,揚起鞭子怪叫一聲。
“媳婦兒,跟我回家。”
“哎”
少女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兩道身影疾馳而出,在封府一干送嫁人等的目視下,飛快地消失不見,良久之後,鬨笑聲才次第響起,就連封浩也不禁宛爾。
這算是搶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