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結息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那些叛軍劫持了皇子,如果讓他們全身而退,天可汗的威信何在?”
葉護明知道他是不懷好意,卻拿他沒有辦法,現在形勢已經變了,眼見著那些騎兵已經在向道政坊的方向退卻,就憑這些各懷鬼胎的蕃人,根本不可能作出攔截。
花鍔相輝樓上的二女看到這番變故,全都說不出話來,楊玉瑤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漸漸變成了現實,她忍不住伸手過去,握住小妹的手,只覺得一陣冰涼。
“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這麼容易出事的。”
對於阿姊的話,楊玉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些。
眼下,楊玉瑤已經失去了取笑她的心思,兩人就這麼牽著手,看著下面的騎兵挾持人質慢慢退卻,誰都清楚,如果沒有奇蹟發生,李瑁將會被這些胡騎劫出城外,而他們很有可能馬上就走,利用他的身份一路過關,逃回范陽,到那時,只怕沒有再見的可能了。
無論是她們也好,一樓相隔的李隆基也好,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還有誰能阻止他們?
無論是王難得、高仙芝還是陳玄禮,哥舒翰也好,都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裡,不是他們不想為君分憂,而是做不到。
可是他們都很清楚,如果叛軍的行動沒有受到阻止,城外的節度牙兵是來不及趕到的,或許可以這麼想,就算他們趕來了,又能怎麼樣,難道真能置壽王的性命於不顧,攔截他們嗎?
怎麼辦,若是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全身而退,那些蕃使又會怎麼想?這可是天子腳下,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一個略有幾分尖利的男子聲音突兀地響起來。
“噎,那是什麼?”
在那一刻,李隆基與相臨的楊氏姐妹同時抬起頭,由於他們都是居高臨下,很容易就能看到,出現在叛軍前方的大片黑影。
這規模,怕不有萬人之多,難道是城外的節度牙兵適時地趕到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都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直到一面小小的三角牙旗被高高挑起,一個健碩挺拔的身影縱騎而出,李隆基的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而身後的哥舒翰,居然不顧禮儀地笑出了聲,可這個時候,哪裡會有人在乎這點小事。
“噎,那不是......”
另一棟高樓上,楊玉環詫異地說道,她只見過對方一面,如果不是那個聞名京城的“雪花刨”,無論如何也不會將一個小軍官的樣子記住,饒是如此,怎麼也想不起,對方究竟叫什麼了。
男子出現的那一瞬間,楊玉瑤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別的事物,一雙美目亮得驚人,楊玉環本想問一下阿姊是否知道這人,轉眼一看,不由得怔住了,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風姿卓約、光彩照人的三姐,甚至從心底生出了一絲嫉妒。
“那是......五郎!”
幾個字眼清晰無比地從嬌豔的紅唇中吐出,楊玉環甚至能感受到,阿姊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發出了微微的顫抖,顯然這個什麼五郎,於她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因為此時的三姐,像極了愛戀中的女子,為了心上人,可以不顧一切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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