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一身道裝的蟲娘轉過身,淨白的面上現出一個微笑。
“你來了。”
道政坊安府,一具屍體就這麼擺在堂上,安祿山氣得臉上的肥肉一聳一聳地,似乎動作再大一些,就會掉下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坐在下首的吉溫捻著鬍鬚沉吟不語,對面的安慶宗面色古怪地說了一句。
“楊國忠為何要殺人劫財?”
“哼,他哪有那個膽。”
吉溫抬起頭說道:“郡王也以為,不是他做的?”
“就他的兵,謾說一團人,就是全軍盡出,能要了張阿牛的命?”安祿山滿臉的不屑。
“是這個理,劍南兵馬,去歲盡沒於南詔,實力可想而知,他就算想對咱們不利,也絕不可能出此下策,某找人驗過屯,張校尉身上的傷,不是打鬥所留下的,而是被捉拿後下的手,試問,他的營中,有哪一個能拿下他?”
安慶宗更是不解:“可至尊下旨訓斥了他啊。”
“人是在他的營裡發現的,不訓他訓誰,某料定,此事還有首尾,只不知,究竟是何人所為。”
“那這事就算了?”
“正旦在即,先息事寧人,至尊也是無法。”
安祿山瞅著自家親信的屍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吉溫勸道:“此時,咱們也只能先算了,以免至尊難做。”
“不算還能怎的?”
安祿山瞅了長子一眼。
“你準備做駙馬吧,等大典過了,某家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俺老子的頭上動土!”
吉溫看著安慶宗,安尉了一句。
“聽聞這位帝女,生得極美,大郎得她為妻,不虧。”
安祿山瞪了他一眼:“兩百多人,那麼多財貨,就換個女子,在某家的眼中,張阿牛一人,已經虧到家了。”
安慶宗與吉溫對視了一眼,都是搖搖頭,要說虧,天子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