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不留。”
弩箭一出,劉稷便扔下弩機,拔出橫刀,衝下了山樑,田乾真猶豫了片刻,還是拔刀跟在了後頭。
與下面的車隊一樣,他的人也分成了兩部分,首先是漫天的弓弩,隨他衝下山樑的只有三十人,其餘的依然在居高臨下,用弓矢進行遠端打擊。
他們的裝束是大唐的制式明光鎧,拿著唐人制式的刀槍,只是每個人都蒙了面,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那些騎在馬上的身影,成為了最好的靶子,那些弓矢大部分取得都是馬身,包括了劉稷的那一箭。
射人先射馬。
一時間,馬兒的哀鳴之聲大起,被射倒的戰馬連同馬上的騎士紛紛倒下,在他們掙扎著起身之時,看到的,全都是身著精良甲冑的大唐軍士,而隊頭又落了馬不知死活,哪裡會反應得那麼快。
張忠志在泥地連滾了數滾才止住了跌勢,同時劈開了倒下的戰馬,就在他的眼前,一支長長的弩箭,從馬身上穿過去,切開了整個胸腹部,痛苦不堪的馬兒徒勞地昂起頭,發出陣陣嘶鳴。
而從山樑上衝下來的大唐軍士,盔頂上的紅纓如同山花般燦爛,讓他驚駭之餘,甚至忘了自己的處境,是哪支官軍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襲擊郡王的車隊!
哥們兒還沒造反啊。
好吧這句穿越了,不過真正穿越的劉稷,已經大踏步地衝進了馬隊中,手上的橫刀搭在一個試圖爬起身來的騎兵頸項處,順勢向前一拉,那人捂著脖子連叫聲都發不出來,便頹然倒下。
“敵襲!敵襲!”
張忠志看得分明,這些官軍人人都下手狠辣,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可惜此進已經晚了,無論是他的手下,還是那些趕車的民壯,全都陷入了混亂當中,被衝進來的軍士們殺得紛紛倒地,而衝得最快的那個人,離著他不過幾步之遙。
對於這些將來註定要成為叛軍的傢伙,劉稷毫不在意,手上的橫刀不斷地揮出,將那些尚未起身或是壓在馬身上的騎兵收割乾淨,而他的眼中,則盯著為首的落馬之人。
擒賊先擒王。
他們的人數不佔優勢,在佔據了先機的情況下,只有迅速解決為首之人,才能讓敵軍迅速潰散。
張忠志的動作很快,起身的同時,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橫刀,架住了他的全力一擊。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車駕?”
“送你上路的人。”
這個時候還要JJYY,不過就是想拖延一點時間罷了,劉稷冷哼一聲,揮刀急斬,處處都朝著他的要害而去。
跟在後面的田乾真一直沒有動作,因為那些騎兵,他大部分都認得,手裡的刀子,無論如何也揮不下去,就這麼茫然地走著,不知不覺到了車隊的中間。
四下裡盡是人馬的哀嚎,那些逃過一劫的騎兵,已經拿起武器與他們鬥在了一塊,他的腳下一拌,革靴被什麼事物給擋住了,田乾真低頭一看,一隻血手攀住了他的腳,而手的主人在地上爬著,另一隻手握著橫刀,掙扎著朝他揮去。
“鐺”地一聲,田乾真擋下他的刀子,想要用力掙脫那隻手,可被對方死死地捉住,一時情急,忍不住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