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咄骨利的語氣,連他都不清楚這裡的實情,竟然全都是從五郎那裡聽來的,可五郎又是如何知道的?要知道,他在安西的這十多年,幾乎從來沒有失去過行蹤。
“前方有一座城池,是吐蕃人在邊境上的一座重鎮,名為貢塘,那是一座山城,也是咱們的目標,將要前往的地方。”
“攻城?”
“當然不是,咱們的目地,是遲滯目標的行動,為後頭的人創造戰機。”咄骨利的話讓他一愣。
“你說的目標,有多少人?”
“在我離開穹隆銀城時,他們有四百多人,全都是吐蕃人。”咄骨利坦然說道:“我只負責領路,怎麼做,由你來定。”
楊預轉過身,在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個牽著馬兒,行走在山路間的大唐軍士,他們腳步蹣跚,身心疲憊,只有一雙眼睛,依舊精神。
他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翻上山口,在他的周圍聚集,人和馬站滿了整個山口,每個人的眼睛都盯在自家將主的身上。
“前路,不可測,我等既到了這裡,便有進,無退。”
面對所有人的目光,他拔刀出鞘,跨上自己的戰馬:“取功名於敵境,揚國威於異邦,正此時也,兒郎們,上馬,隨某......”
“殺賊!”
“殺賊!”
五十把亮閃閃的橫刀齊指向天,五十名遊奕一一整裝完畢,楊預已經一馬當先疾馳而去,此時已經沒有空間排列陣形,他們只能從山坡上蜂擁而下,猶如平地裡捲起一股旋風。
敵境之內皆為敵,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必須要同時間賽跑,於是,沿途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支盔甲鮮明,旗幟殷紅的隊伍呼嘯而過。
這支隊伍,既沒有搶掠,也沒有殺害,只是在他們試圖阻擋或是去報信時,才會發動攻擊,然後便義無返顧地直插臧河之濱,從淺灘涉水過河,很快就接近了他們的目的地。
橫亙於臧河之側,與穹隆銀城同樣築于山體之上,吐蕃西部的邊陲重鎮。
貢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