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什麼?”
“倒像是抱打不平的閨蜜。”
“什麼?”
劉稷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出了一個現代用語,不得不多解釋了一句:“就是‘閨中密友’之意。”
曾九娘不疑有它,點點頭:“公主的確待我等如姊妹一般。”
“那,你是答應了?”
“一個墓地,有什麼可看的,你想去就去吧,若是趕得急,我一時不得閒,著人引你前去也是一樣。”
“不急,什麼時候都成。”劉稷只是想兩相印證一下,見她爽快地答應下來,心裡便有了底。
之所以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目地,還是因為不敢相信,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太過出奇,又是事關好些人的性命,他哪裡敢託大,自己可沒有不死之身。
離開女子的住所,他在周圍轉悠了一圈,沒有發現被人跟蹤,或是通風報信的痕跡,這讓他心中的疑問有增無減,因為到目前都不清楚,對方這麼做的目地究竟是什麼,很難得到一個另人信服的解釋。
到了夜裡,他和手下們根據事先留下的記號,聚在了一起,經過努力,他們總算得到了一些線索。
好訊息就是,吐蕃人的人數不算多,連兩千人都不到,而壞訊息則是,就在他們進城的前一天,這個數目又減少了一半,而帶領這些吐蕃人離開的,就是他們要追蹤的尚結贊,整個象雄地區最有權勢的人。
“他為什麼離開,去哪兒了?”
“有些傳言,說是與咱們達成了盟約,他是去邏些城,向贊普報告的。”咄骨利將打探來的訊息說出來,劉稷搖搖頭。
“或許是為了求援,他知道咱們的底細,這個盟約根本不可能達成,吐蕃人從來就沒當成一回事。”
他的分析是基於真實的歷史,吐蕃人連平涼劫盟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不敢的,這是一個真正毫無信義的民族,只有把他們打得快要滅族,才會感到痛。
如今,就接近了事實的邊緣。
第一個目標就這麼失去了,劉稷並沒有感到氣餒,因為即使最後將他押上長安城,被處斬的可能性也不大,如今的大唐,有著無比的自信,天寶八年的那次征伐,連同勃律王、吐蕃公主、竭師王、突騎施可汗在內的一大票俘虜,都在世界上最繁華的都市裡,享受著貴族般的待遇,除了人身不太自由,可能比他們被俘前過得還要好。
天朝上國啊。
當然,一個人的死活,在大勢下,起不到什麼作用,如果吐蕃都沒有了,所謂的“三尚一論”也不過是喪家之犬而已。
劉稷現在最關心的,是腳下的城池,以及這片廣大的土地。
而最為急需的,是一個合適的切入點,這片土地,與尼婆羅有著截然不同的國情,至少目前還找不出,如喀人那般可供利用的族群。
“或許有個人,可以試試。”
劉稷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