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唐人,特別是唐軍並沒有這種缺憾,他們甚至能做到在草原和荒漠裡晝夜奔襲,從而達到出奇不意的目地。
“今日是哪一隊值守?”一邊走他一邊問自己的手下。
“怒弗利村的咄骨利。”
一聽到是他,瑪爾達乞沒有再問下去,腳步卻加快了許多,那是一個眼神不錯的獵戶,他想要知道,對方究竟發現了什麼。
幾里之外的山谷,唐人的營地一片沸騰,火把卻被嚴格限制了,雖然這個距離,敵人未必看得清,可天空映出來的光亮,是無法遮掩的。
整個前部都在動,就連處於平行狀態的右軍楊和所部也不例外,那些騎兵全都下了馬,將含了銜枚、裹了蹄子的馬兒牽在手中,排成單列,幾乎貼著山邊向前行進著。
而由封常清親領的中軍,所有的乘馬和馱馬都被用於拉車,大車上是各種木料和繩索,還有用於鉚合的木榫結構,沉重的大車壓得路面深深地凹了進去,在前頭牽引的軍士,不得不連連鞭打,可速度怎麼也快不起來。
“這麼走不成,他們支援不了多久,讓你的人全都去推車。”見此情形,封常清有些憂心,將梁宰打發出去之後,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押衙。
“你也帶人去,這裡不會有危險。”
押衙無奈領人而去,他的身邊就只剩了幾個參軍、判官之類的文職,看著一車車的材料被連拉帶推地送往前方,他的心中還是有些不託底。
“宇文參軍。”
“下官在。”宇文晟低低地應道。
“你說這些都是五郎要求做的?”
“正是,下官看了他畫出的圖樣,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稍稍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匪夷所思。”
封常清明白他的感受,在看到實物之後,他的心裡何嘗不是湧起了這個感覺。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都懷疑,這個五郎以前的種種劣跡,都是為了掩飾這份天才,否則要怎麼去解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抬頭看著前方,高高低低的人影在山谷間起伏著,黑夜將這一切都掩蓋了,卻無法隱去心裡的擔憂,前路究竟如何?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