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那個提供訊息的行商,根本就是大食人的陰謀。
“如今呢?咱們變成了驚弓之鳥,對於一個勃律之地,數千吐蕃人,都如臨大敵,要派出探子深入敵境,九死一生地取得訊息,這個訊息還未必可靠。”
二人頓時面露驚異之色,劉稷搖搖頭:“如今的吐蕃,就像去年的大食人,他們畏懼唐師,不得不用陰謀詭計來試圖誤導我們,無論是所謂的內線,還是想要殺死我二人,都只有一個目地。”
“讓咱們的人,不顧一切地攻過去。”
這番說辭,原本應該是在繳令時說的,可當時段秀實已經聽過了楊預的報告,以為他會重複一遍,可沒曾想,劉稷有自己的判斷。
“你的意思是說,吐蕃人在賀菩勞城,所駐的軍馬,不只三千人?”
一個聲音突然從外頭傳進來,正在討論中的三人都是一驚,同時抬起頭來。
“本官就知道,他們啊,一準在這處,好傢伙,這香氣,隔著幾里都聞得到。”
封常清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一群人,大部分都是隨從,只有前面的幾個,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同,這其中,竟然還有楊預在,他同一個年青的將校走在最後面,趁人不備,暗地裡給了劉稷一個眼色。
幾天的生死相依,兩人有了些默契,劉稷一看就明白,這群人十有八九是衝著自己來的,麻煩的是,他幾乎都不認識。
“見過司馬。”
“屬下見過司馬。”
“封司馬。”
三人站起身,分別用了三種不同的口氣,向封常清見禮,後者隨意地擺擺手,指著劉稷說道。
“他方才醒來,腦子裡還不清醒。”然後轉過頭:“五郎,你師父,可是掛念得緊,聽到你醒了,直嚷著要來見,先去了你的居處,不曾想你卻躲在這裡。”
劉稷微微一怔,自己還有個師父?可封常清又沒有指明是哪一個,事到臨頭了,無論如何也要賭一把,萬一錯了,就推在腦子受傷,眼神不好使上頭吧,反正人家已經幫他找好藉口了。
拿定主意,他不慌不忙地整整衣袖,面上現出一個恭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