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維因的暴躁沒有瞞過諾克薩斯“群眾”雪亮的眼睛——或者說,平素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斯維因正在透過這種方式,讓手下的人知道,自己很不滿,不滿於艾歐尼亞和雙城的大膽。
畢竟,政治人物的行為有的時候的確需要一些過度解讀,尤其是斯維因這種一言九鼎的、隨便說點什麼的都會引起諾克薩斯動盪的一方大佬。
瓦洛蘭從來都不乏投機者,在諾克薩斯,投機本身也是一門本事,當斯維因有所表示時,很多人都聞絃歌而知雅意,自發的開始“為諾克薩斯而奔走”,而本質上,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傢伙的目的無非是在這場大戰中佔個坑先。
戰爭打起來,他們不會白忙活,而如果戰爭打不起來……這些傢伙就可能要被拎出來收拾了——機遇和風險總是並存的。
然而,讓這些鼻子靈敏的投機者緊張的是,斯維因並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表示支援或者反對,他甚至發過了火之後該幹啥幹啥,一副我只是說說的樣子。
這樣一來,前期花了不少功夫的投機者們有的默默退縮,有的則是拿出了更大的力氣。
而作為事件中心的斯維因,則是高高站在不朽堡壘的最高層,耐著性子,一言不發。
直到……幾位特殊的訪客拜訪了不朽堡壘。
……………………
這是一群帝國從未見過的客人,他們身形高大,卻有些佝僂,每個都是頭戴面巾,只露出一雙有神的雙眼,在一個黃昏靜悄悄的來到了不朽堡壘。
憑藉著特殊的通行符,這一行七人在衛兵的引路下,來到了斯維因的書房外。
“篤篤篤——”
隨著衛兵扣響了門扉,書房的大門自動開啟了,衛兵目不斜視的轉身回到了原地,擺出一副守門的姿態,而這一行客人則是踩著柔軟的、猩紅色的地毯,進入了這一間代表著諾克薩斯最高地位的房間。
“真是有意思的客人。”斯維因看著自己面前幾乎一模一樣的七個客人,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我還真的想不到,那些蒼蠅們居然能夠引來這樣的大魚……耐心果然總會有收穫。”
“日安,斯維因閣下。”雖然斯維因的語氣似乎不怎麼友好,但客人卻彷彿並沒有察覺,為首的一人卻晃若未覺,只是自顧自的開口說道,“很高興能夠在不朽堡壘見到您……我們兄弟對您仰慕已久,可惜一直無緣見面。”
這種無視了自己的話、自顧自講自己的行為讓斯維因頗為不適應,他特意挑選了傍晚時刻和這幾位見面,血紅色的殘陽正在自己的背後緩緩落下,殷紅色映滿了整個書房,這時候對方縱使不至於心驚肉跳,但總會略有失神。
但此刻,在斯維因面前的這七個傢伙卻似乎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他們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從一開始就齊刷刷的看著斯維因,自始至終都未曾偏斜一絲一毫。
斯維因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真的沒想到……
自己本來只是打算瞞天過海,這些鼓譟的傢伙都是斯維因佈下的煙幕彈,實際上,崔法利軍團已經完成了集結,正打算給雙城來一次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