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鬥爭從來都沒有溫情脈脈,就算你一開始的時候入局純如白紙,幾次耳濡目染,也往往會變成自己之前所厭惡的模樣。
利維就是如此。
最開始拿起祖傳的長劍、離開家園,他的目的也正是單純的為自己的妻兒復仇——但當他真正見到仇人的時候,卻已經是在艾歐尼亞的戰俘營了。
沒錯,幾經輾轉,利維打聽到了屠滅自家村莊的小隊長,然後就在戰俘營見到了他。
面對著這個洋洋得意、滿嘴嘲諷的混蛋,利維心頭怒不可遏,當即拔劍而起。
可看守戰俘計程車兵顯然不允許這種殺俘行為的發生——他們也拿起了武器,想要阻止利維的行動。
利維自然不願答應,長劍之下,幾個看守戰俘計程車兵很快就失去了戰鬥力,利維可是能夠參與普雷希典之戰最後絕命突襲的人,這些看守戰俘計程車兵可不是他的對手。
然後,就在利維下手打算終結那個諾克薩斯人性命的時候,一柄利刃擊碎了他的長劍。
艾瑞莉婭。
“戰爭結束了。”艾瑞莉婭語氣篤定,“殺戮應該停止了。”
“他是兇手。”利維死死地握著斷劍,“他是殺害我家人的元兇,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初生之土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死亡。”艾瑞莉婭收回了懸浮在空中的利刃,“諾克薩斯人已經撤退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可是他卻沒有為此付出代價!”利維握著斷劍,抬頭看向了眉頭緊鎖的艾瑞莉婭,“他們製造了殺戮,那想要終結者一切,就要用他們的死亡——只有這些劊子手嚥氣之後,戰爭才真正意味著結束!”
“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劊子手了,他們現在是戰俘……”
“如果殺戮無辜都不能算是劊子手,那什麼才算?!”眼見著艾瑞莉婭態度堅決,利維終於暴怒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他們做錯了什麼嗎?回答我——他們可曾做錯什麼?!”
“……”
艾瑞莉婭沉默不語,她將左手背在後面,打手勢示意侍衛趕緊去阻止利維的瘋狂。。
“那為什麼,他們死在了這些兇殘的劊子手手裡?死在這些毫無人性的野獸手裡?”
“我很抱歉……”
“我為什麼不能復仇?!”利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關,“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殺人的兇手不能付出代價,告訴我,為什麼掀起了戰爭的人,可以毫髮無損的待在戰俘營裡,而我的妻兒卻只能長眠地下?”
“……”
眼見著艾瑞莉婭無法回答,利維剛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發現左右若無其事圍過來的親兵,意識到了艾瑞莉婭的目的之後,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目標直指戰俘的咽喉要害。
艾瑞莉婭終究無法坐視他對已經被羈押的戰俘動手。
在利維舉劍之時,艾瑞莉婭的靈刃也激射而出——她本意是阻止利維的行動,所以靈刃只是在他的臉前閃過,只要利維稍加躲避,停止攻擊,就不會受到傷害。
可惜,利維沒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