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易大師請阿卡麗來喝一杯茶,雖然清冽的溪水沖泡的清茶茶香嫋嫋,但阿卡麗因為心中有所牽掛,所以坐立不安。
從時間上說,艾瑞莉婭和卡爾瑪都差不多快要恢復了,但阿卡麗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敵人是影流。
而似乎是看出了阿卡麗的擔心,易大師親手為她沏了一杯茶。
“放寬心,小姑娘。”易大師給自己也沏了一杯,輕輕鬆鬆地將滾燙的熱茶一飲而盡,“這片森林告訴我,她們很好。”
這片森林?
她們很好?
阿卡麗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安安心心喝茶的易大師。
“您知道我為什麼出現在這?”
“當然。”易大師淡定地開口,“紛亂的影子和躁動的艾歐尼亞之心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卡麗聞言仔細打量起了易大師。
相較於在普雷希典之戰時現在的易大師似乎更加飄渺了。
沒錯,阿卡麗想了好久,才想到了飄渺這個詞——易大師明明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但不知道為什麼,阿卡麗卻總覺得自己沒辦法抓住他。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一伸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修行?
看出了阿卡麗心中的疑惑,易大師面露苦笑。
“你恐怕已經發現了,我現在面對了一些問題。”
“問題?”
“沒錯,我現在其實很迷惑——我自認為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但現在卻因為不知道前進的方向而開始徘徊,如果不是悟空,我甚至可能在無極之道中迷失。”
“迷失?”
“沒錯。”易的語氣似乎有些低落,“我還是一個學徒的時候,師傅曾經教導我,無極之道就是以身合劍,劍道無極——我透過勤學苦練,幾乎可以以身合劍,但卻發現我越來越不是自己了。”
“不是自己?”
“你應該知道,無極劍道本來是隱居避世、孤芳自賞的。”易大師再次喝下一杯滾燙的茶水,“在巴魯鄂的小村子裡,少有人知。”
“呃,這個我知道。”
“我最開始以為這是因為驕傲——根據師傅們的說法,無極劍道的創始大師無人能敵,所以才選擇了隱居避世。”
“實際上不是這樣嗎?”
“當初的情況如何我不清楚。”易大師放下茶杯,搖了搖頭,“但現在,我卻經常希望自己從這個世界消失——或者說,我在本能地渴望著自己的劍成為世界的一部分。”
“……這聽起來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