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希望出現這種情況!
但想要反對這個提案比較麻煩的地方在於,如果以最根本的“貴族不應該有監督”作為反對理由,那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
貴族是需要監督的——所有人都需要。
誰敢這說貴族絕不會犯錯,誰就等著被翻舊賬吧。
所以貴族們敏銳地避開了這一點,試圖從傳統、從法師本身的“邪惡”、從這個提案本身的合理性等等方面提出抗議,堅決對其予以反對。
你說法師本身也不值得相信?
好說,重新組建一個搜魔人組織,登記所有施法者,施法者觸犯法律的時候懲罰加倍。
你說這不遵守德瑪西亞傳統?
德瑪西亞傳統就是正義、榮譽、勤勞和勇敢,哪裡不遵守了?
面對著此起彼伏的反對聲,嘉文四世不慌不忙,他早有預料一般,對所有人的提議都照單全收,並且在必要時甚至會主動修改——但只要施法者監督貴族這個核心不修改,那一切就都好說。
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的貴族們傻眼了。
這……
原來嘉文四世早就有準備了,在這等著你討價還價呢!
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貴族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試圖找出這個議案之中的問題,但結果卻是刨除“法師本身就是邪惡的”這個觀點外,沒有任何的理由能夠阻止這條議案的實行。
中午匆匆用餐之後,貴族們很快達成了默契,他們開始專攻“法師都是邪惡的”這一點問題——這一條認知在德瑪西亞已經是由來已久了,只要死死地咬住這一條不放,那施法者們就永遠不會獲得一個正確的地位。
面對這種說法,嘉文四世吩咐手下抱來了一個嬰兒。
“諸位。”嘉文四世耐心地安撫好了見到生人後哭鬧不止的小傢伙,“現在,你們有誰認為他是有罪的?”
在座的貴族面面相覷,他們都搞不懂嘉文四世這麼說的意思。
“那麼,我現在告訴你們。”嘉文四世再次開口,“他註定是一個天生的施法者——你們還有誰認為他是有罪的?”
貴族們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妙,但事已至此,他們只能堅持地表示這個嬰兒就是一個罪人。
“好的。”看著群情激憤的貴族們,嘉文四世終於點了點頭,“他從出生開始,到現在為止,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有哭鬧和吃奶,以及對著父母咯咯笑——現在你們告訴我,他的罪是什麼。”
伸手抄起了德瑪西亞法典,嘉文四世站起身,提高了自己的語調。
“罪是犯下的過錯,你們現在告訴我,一個嬰兒,他犯下了什麼樣的過錯?吃奶?哭鬧?還是對著自己的父母露出笑容?!”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