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場景能夠讓莫甘娜吐露心聲,讓她說出自己來到光照會的目的?
這一點上,羅德想了很多——他思考過讓安妮演一出苦肉計,但總歸有些突兀,而且演繹難道太大。
在思考良久之後,羅德選擇懺悔作為切入口。
讓莫甘娜懺悔!
什麼情況下莫甘娜會懺悔,而且是在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小蘿莉面前吐露心聲地懺悔?
答案是在莫甘娜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可怕的錯誤時。
也就是說,這出戏必須自然地、不著痕跡地表現出莫甘娜造下的孽才能。
順著這個思路,羅德完成了自己的劇本。
在這處“因為莫甘娜衝動而導致了符文戰爭後成為了廢墟”的舞臺上,主演是自己並不知情的莫甘娜、演技爆表的安妮,配角則是茂凱和暫時被茂凱所羈押的婕拉。
羅德回憶了所有大戰後戰場的情況,動用了大量的符文石,在福光島上製造了一片廢墟,整個廢墟幾乎是按照厄文戴爾的形象設計的,總體來說似是而非,只有那個新挖的囚室完全複製。
這樣一來,莫甘娜在接觸了封印之後,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在厄文戴爾。
(此處鳴謝來自吉格斯的海克斯定向爆破裝置,“吉格斯定向爆破,製造廢墟的不二選擇!”)
針對著莫甘娜接觸封印之後的情況,羅德做了不少準備預案,但除非莫甘娜乖乖呆在囚室裡不出來,否則無論她去哪,都會“巧合”地遇見安妮。
為了體現時代感,羅德還特意給安妮釋放了一個小惡咒【大舌咒】,以此來表現時代變遷之後,人們語言習慣的變化。
再加上福光島上充沛的符文能量,莫甘娜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很快就進入了羅德為她安排好的戲中。
在羅德的設計中,安妮可憐而懵懂——可憐是為了增加可信度,引發同情心,而懵懂則是儘量減少安妮的臺詞,畢竟……言多必失。
而在面對著莫甘娜的時候,安妮拿出了堪比奧斯卡影后的精湛表演,她用自己的小動作、小表情、焦糊的烤肉、髒兮兮的包裹,生動形象地詮釋了“粉毛切開都是黑的”這樣一個道理。
在安妮的蓄意引導下,莫甘娜相信了自己所“推測”出來的結論——安妮沒有說過這裡是多少年後,但莫甘娜卻在推算自己被封印了多少年;安妮沒說這裡是不是德瑪西亞,但莫甘娜卻從安妮的故事裡判斷這裡就是德瑪西亞;安妮沒有說戰爭是怎麼回事,但莫甘娜卻根據風暴和光輝判斷是迦娜和凱爾在戰鬥……
人們最喜歡相信的總是自己!
羅德沒有給莫甘娜任何的結論,這一切的結果都是莫甘娜自己推斷出來的,她自然會深信不疑——所以,當最後安妮想要“聽一個睡前故事”的時候,難以抑制心中痛苦的莫甘娜選擇了傾訴。
還有比一個天真的孩子更好的懺悔傾聽者嗎?
就這樣,可憐的莫甘娜懷著懺悔之心,將自己和凱爾的打算和選擇和盤托出。
而在說完了一切之後,本來輕鬆了很多的莫甘娜聽到了羅德的聲音——可憐的墮落天使在一陣暈眩之後,迅速意識到了一切,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笑呵呵的羅德,彷彿在看著一個人型的惡魔。
嗯,莫甘娜的這一點感官倒是很準。
這種玩弄人心的手段,羅德的確是和那些恐懼魔王學的——如果說惡魔獵手們學會的是使用惡魔的邪能之力,那羅德所學會的,就是使用惡魔那蠱惑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