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舅舅準備的票。”伊澤瑞爾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我就原諒他說我不務正業好了——不過一定要找機會和他說清楚,學校學的東西對我來說其實沒啥意義……”
這樣想著,伊澤瑞爾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塊懷錶,然後比照了一下時間。
“今天的晚上八點麼……還有三個小時,時間完全來得及!”
放下了懷錶和票據,伊澤瑞爾直接去了盥洗室,愉快地開始了洗澡——這次他使用了雙倍的潤髮乳。
然後,在距離歌劇開始還剩下一個半小時的時候,他終於離開了自己的實驗室。
……………………
皮爾特沃夫的街道行人不算多。
作為一年最後的日子、最冷的日子,冰雪節意味著結束,也意味著新的開始,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來度過這個特殊的日子。
伊澤瑞爾穿著很少穿的裘皮大衣,總覺得不太得勁。
合身方便的衝鋒衣才是伊澤瑞爾最喜歡的裝束——其地位約等於格子衫之於程式設計師——但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皮城人,伊澤瑞爾還沒有到穿著衝鋒衣來看歌劇的程度,那不是真性情,而是對於表演者的不尊重。
雙倍潤髮乳的作用下,伊澤瑞爾的一頭黃髮柔順地垂了下來,將他的形象從小黃毛變成了小李子(當然,是年輕版),合身的亮灰色裘皮大衣沒有係扣子,摘掉了護目鏡的額頭光滑而富有青春的氣息——雖然路上的行人不多,但盯著他的人卻不少。
伊澤瑞爾完全無視了其中來自女性的目光,對於他來說,這些女人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在那些地穴之中見到的守護者一樣,充滿了侵略性。
噫,這麼說似乎更難受了。
然後,就在伊澤瑞爾猶豫著要不要乾脆繫上釦子的時候,前面皮城大劇院已經到了。
已經是入場時間了,門口的長隊正在一點點地變短,伊澤瑞爾打量了一下隊伍,並沒有發現自己舅舅的身影。
“怎麼還不來……”
然後,就在伊澤瑞爾奇怪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這毫無預兆的一搭手讓伊澤瑞爾心中一顫,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然後,就在伊澤瑞爾回頭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七彩的頭髮,七彩的小裙子,伊澤瑞爾看見了一個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小蘿莉。
伊澤瑞爾呆滯在了原地。
佐伊!
這是那個之前一直纏著自己的佐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