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約裡克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羅德,“如果真的這樣,那我恐怕不得不威脅你一下了——要麼你接受我的任務,要麼我毀掉生命之泉。”
“什麼?!”羅德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個八度,“該死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約裡克語氣平緩,“有收益才有回報,你不願意幫忙,福光島就不會給予你想要東西,就這麼簡單。”
羅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約裡克的威脅很拙劣——這種威脅更多的是在表現一種態度。
羅德知道,約裡克不可能真正毀掉那口生命之泉,因為據樂芙蘭所說,那口泉水是詛咒的源頭,也是消除詛咒的關鍵,如果約裡克真的把那口泉水毀了,可能莫德凱撒會失去用永生的力量,暗影島上的亡靈會不堪一擊,但同樣的,這座島嶼就在於變不回從前了。
至於島上的所有防護,也很有可能無法抵禦二次詛咒而徹底失效,到時候一切的文獻資料都會直接暴露在風吹雨打和迷霧侵蝕之中,上一個魔法紀元最後的遺產也會在時間的作用下灰飛煙滅,渣都不剩。
這一點約裡克不會接受——之前他的說法不過是表明瞭如果不合作,他寧可損人不利的態度而已。
很煩。
“要不這樣,我們分開行動。”羅德干脆地換了個角度,“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如果我消滅了莫德凱撒,生命泉水就分我一瓶,怎麼樣?”
“不行。”約裡克固執地搖了搖頭,“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聯絡瑞茲,將遺產交給他,而其中你感興趣的都歸你。”
“那如果我全都感興趣呢?”羅德撇了撇嘴,“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全感興趣就全歸你!”約裡克的回答斬釘截鐵,“那些知識到了你的手裡也不算浪費……”
“夠了!”羅德終於打斷了約裡克的話,“你就非要把我弄到這種是非當中嗎?該死的,這種事情老子真的不想參與!”
“上一個魔法紀元消失在了符文戰爭之後,符文戰爭這玩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管中窺豹,很明顯有某些強大的存在監控著符文——暗影島毀滅的不明不白,考慮到那群瘋子的選擇,我還不知道你們實際上是某些強大存在的敵人?”
“那些知識也許很不錯,但只要我伸手沾上,就幾乎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你現在卻非要逼我參與其中,有意思嗎?”
“我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越說越激動的羅德將自己雪白的頭髮放在了約裡克的面前。“我現在只想活下去,而你卻以此作為要挾,非要我參與到另一件隨時可能幹掉我的事情當中……你真以為我只有暗影島這一個辦法麼?”
“你當然還有別的辦法。”約裡克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是這件事並不是我拉你下水,而是你本身就已經身在水中了。”
“什麼意思?”
“從迦娜小姐開始沾染信仰的時候起,你就已經處在局中了,凡人和神祇,你只能選一邊。”
“嗯?”
“就像是死者的重點,要麼是羊,要麼是狼,沒有第三條路。”
面對著不斷打啞謎的約裡克,羅德好想搓一個火球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