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跪在地上,一股子寒意憑空瘮得她打了個寒顫。座上的高毓淑幽黑的狐眸仿似深潭般藏了千言萬語,卻又看不透其中的情緒。
若是照著高毓淑平日裡的性子,知道她揹著自己爬上龍床這件事,定是大發雷霆。可眼前這個冷靜得不像話的高毓淑,讓她心生懼意。
“昨夜,大家待你好嗎?”高毓淑轉動著手上的玉珠子,嘴角噙著一抹倦懶的笑容。
江映雪心裡直打鼓,但面上作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挑釁道:“大家待臣妾好得很,大家還說臣妾身上的香氣是這後宮獨一份。”她特別咬重“獨一份”這幾個字。
高毓淑垂著頭,讓人看不清此刻她的神情。她連眼都懶得抬,聲音戲謔道:“臣妾?”她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似的,捂嘴咯咯笑個不停。
“貌似你還只是本位身邊的一個婢子吧。”她抬頭雙眸含笑的看著江映雪,“本位淨臉的花瓣呢?”
江映雪臉色瞬間白了,她雖是已經侍寢了,但大家並沒有下召封她為妃子,所以她現在確實與宮人無二般。
她咬著唇看著微笑著的高毓淑,雖說高毓淑此刻臉上滿是笑意,可她根本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
這時,殿外忽地傳來一聲高呼:“大家諭旨!”
高毓淑臉色一變,她瞧了眼身邊的內侍,又恢復了正常的神態,領著眾人前去接旨。
元祿掃了一眼跪著的高毓淑和江映雪,緩緩展開聖旨,鄭重讀道:“奉天承運,大家詔曰:延禧殿宮女江映雪,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淑德含章。著即冊封為良夫人,欽此!”
江映雪聽著聖旨一個個字,臉上的笑容都要咧到嘴角去了。她俯在地上高聲道:“臣妾謝大家隆恩!”
她直挺著身板,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接過聖旨。
元祿暗瞧了一眼高毓淑的臉色,她此時雖是在努力剋制,但還是露出一絲怒意。“小的在此恭喜娘娘了。”
江映雪從地上起身,嫣然笑著說道:“有勞大人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還請大人多多照顧。”她故意提高聲調,像是在特意說給某人聽。
元祿臉上波瀾不驚,他有條不紊地行了一個禮,“德妃娘娘、良夫人,小的還要回去給大家覆命,就先行告退了。”
江映雪笑著上前,一臉羞赧道:“還請大人將本位的情絲原原本本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高毓淑的一聲冷笑給打斷了,高毓淑由身邊內侍扶著坐在上首,目光霸氣的望向下面,“內侍大人既然有事,便趕緊回了吧。”
元祿臉上露出笑意,轉身帶人走了出去,只留下江映雪陰著臉坐在原地。
江映雪心知這高毓淑是特意給她難看,如今有了嬪妃的身份,她自然也沒了顧忌。
她轉身直直的走向高德妃下首的位置,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順便招手喚來宮人,“給本位沏杯好茶。”
宮人定在原地,遲疑的看了看高毓淑。雖說江映雪現在被封為良夫人,但終究她的主子是德妃娘娘。